镜子中那苍白荒原与骸骨王座的幻象,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中。血骸古魔的低语虽已消散,但那充满了魔性诱惑与无尽邪异的余韵,却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灵魂深处隐隐回荡,搅得人心神不宁。
石室内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咯咯咯……”南宫璇玑牙齿似乎有点打颤,他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魔音甩出去,“这老魔头……声音还挺带劲,就是听得人心里发毛。小丫头,咱们好像……选错路了?”
苏婉没有立刻回答。她闭目凝神,全力沟通钥匙藤蔓。藤蔓传递来的感应依旧指向镜子……或者说,镜子后方?那感应不再是单纯的指引,而是夹杂着强烈的警示、排斥,以及一种仿佛遇到天敌般的……战意?
“路没错。”苏婉睁开眼,眸中恢复了清明与坚定,“钥匙的感应依旧指向这里。那古魔,恐怕就盘踞在我们必须经过的地方。它的低语,既是诱惑,也是……警告,或者说,宣示主权。”
“也就是说,咱们得从那老魔头的眼皮子底下穿过去?”南宫璇玑脸色更苦了,“就不能绕个路什么的?”
“若有别的路,钥匙早该有所提示。”苏婉摇头,走到那面巨大的椭圆镜子前。镜面此刻光滑平静,只映出她自己的倒影,但那镜框边缘流转的水波光晕,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她伸出手,尝试触摸镜面。
指尖触及的瞬间,并非冰冷的镜面触感,而是一种……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薄水膜的、带着微弱空间波动的滞涩感。
这镜子,果然不是普通的镜子,更像是一个……空间节点,或者一扇伪装的“门”!
钥匙藤蔓的银辉在她触及镜面时骤然亮起,与镜框的光晕产生了微弱的共鸣。镜面再次荡漾起涟漪,但这一次,并未显现那恐怖的幻象,而是如同水银般向两侧“融化”开,露出了后方——一个漆黑、深邃、不知通向何处的……洞口。
洞口内,散发出比甬道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也更加邪恶的阴冷气息,其中还夹杂着更加清晰的空间波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无数骨骼摩擦般的“咔咔”声。
“走吧。”苏婉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南宫璇玑一眼,“若怕,可以留下。”
“谁……谁怕了!”南宫璇玑梗着脖子,硬撑着道,“本公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走就走!”
他嘴上虽硬,脚下却下意识地靠苏婉更近了些,手中粉紫色短杖握得紧紧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镜面形成的“门”。
如同穿过一层粘稠冰冷的胶质,眼前光线骤暗,空气变得更加冰寒刺骨,带着浓重的、仿佛积存了亿万年的墓穴腐朽气息。脚下不再是平整的甬道,而是崎岖不平、铺满了厚厚一层灰白色骨粉和细小碎骨的地面,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这是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阴森的空间。穹顶高远,隐没在深沉的黑暗之中,只有一些镶嵌在岩壁上、早已失去大部分能量的黯淡晶石,散发着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惨绿或暗红光芒,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
目光所及,尽是骨骼!巨大的、不知属于何种生物的肋骨和脊椎骨如同天然的梁柱,支撑着洞顶;地面上堆积着难以计数的、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骨骸,有的完整,有的碎裂,层层叠叠,不知累积了多少厚度。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骨粉尘埃,吸入肺中,带来一种冰冷的窒息感。
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属于死亡和骸骨的国度。
而在这片骸骨国度的中央,一座完全由无数巨大、狰狞、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骨骼拼砌而成的巍峨殿堂,如同巨兽的巢穴,沉默地矗立着。殿堂的墙壁,是密密麻麻、相互嵌合的骨板;支撑的巨柱,是粗壮如宫殿梁柱的腿骨和脊柱;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