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沉下来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一场暴雨眼看就要来临。
“道长!前面有个草亭!”宁采臣指着官道旁一处缓坡上略显破败的茅草亭子,如同看到了救星。
凌辰点了点头,二人加快脚步,刚冲进那勉强可遮风避雨的草亭,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雨幕,天地间一片混沌。
亭子不大,勉强容纳两人。宁采臣拍打着身上的雨水,庆幸道:“幸好有此亭,不然定成落汤鸡了……”他话音未落,便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兵刃交击的声响打断。
雨幕中,只见数骑人马正沿着官道狂奔厮杀。前面一人黑衣劲装,浑身浴血,骑术精湛,且战且退。后面追着四五名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手持钢刀,呼喝连连,显然是劫道的匪徒。
“是……是强盗杀人!”宁采臣吓得脸色发白,缩在亭角。
凌辰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被追杀的黑衣人,武功明显高出匪徒一截,剑法凌厉狠辣,只是似乎受了伤,又寡不敌众,显得有些狼狈。
眼看黑衣人就要被逼入绝境,他忽然厉喝一声,手中长剑爆出一片寒光,如同毒蛇出洞,身形诡异地一折!
“嗤!嗤!嗤!”剑光闪过,血花迸溅!追得最近的三名匪徒喉咙几乎同时被洞穿,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栽落马下!剩余两名匪徒吓得魂飞魄散,拨马欲逃,那黑衣人却如影随形,剑光再闪,又是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顷刻间,五名悍匪尽数殒命。雨水中,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黑衣人收剑而立,喘着粗气,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冷峻而略带桀骜的面容。他警惕地扫了一眼草亭中的凌辰与宁采臣,见只是寻常书生与一个气度不凡的青衫人,似乎并无恶意,便自顾自地撕下衣襟包扎手臂上一处较深的伤口。
“好……好厉害的剑法……”宁采臣看得心惊肉跳,小声嗫嚅。
凌辰微微颔首,此人剑法走的乃是狠辣诡绝一路,追求一击必杀,倒是与断浪的路子有几分相似,只是功力更为深厚。
那黑衣人包扎完毕,似乎觉得亭中二人构不成威胁,便牵过一匹无主的马,准备离开。
“阁下且慢。”凌辰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穿透雨声。
黑衣人动作一顿,冷电般的目光射向凌辰,带着审视与警惕:“何事?”
“观阁下剑法,当非无名之辈。此去前方,可是要寻地方落脚?”凌辰问道。
黑衣人冷哼一声:“是又如何?莫非这亭子是你的,不准人歇脚?”
“非也。”凌辰不以为忤,目光望向北方那一片在雨幕中更显阴沉的轮廓,“前方不远,应是郭北县。不过,据闻县城往北数十里,有一废弃寺庙,名曰兰若寺。那地方……不太平,阁下若欲寻宿处,还是入城为妥。”
“不太平?”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某家夏侯,纵横江湖,什么凶险之地没闯过?区区一座破庙,还能有吃人的妖怪不成?”他打量了一下凌辰,“看你像个读书人,还是少管闲事,顾好你自己吧!”
说罢,不再理会,翻身上马,一声唿哨,便冲入雨幕,径直朝着北方——正是兰若寺的方向而去。
凌辰看着夏侯消失在雨中的背影,摇了摇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此人戾气深重,煞气缠身,正是妖邪最喜之物,此去凶多吉少。
雨势渐小。宁采臣心有余悸道:“这道长,那人杀气好重……兰若寺,真的闹鬼吗?”
“或许吧。”凌辰不置可否,“宁公子,雨停了,你我还是尽快入城。”
二人抵达郭北县城时,已是傍晚。县城比想象中更为破败,城墙多有坍塌,街道冷清,行人面带菜色,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