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成绩公布那天，沈念几乎是屏住呼吸点开教务系统查询页面的。当那个比及格线高出三十多分的数字跳出来时，她愣了好几秒，随即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差点撞到上铺的床板。

“啊啊啊！我过了！还考得不错！”她抱着手机，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这种凭借自己努力（以及某人的精准指导）获得的成功，带来的满足感远超任何物质奖励。

洛伊和林心怡也替她高兴，宿舍里一片欢腾。兴奋之余，沈念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告诉陆沐阳。她点开微信，手指在对话框上悬停许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过去一句看似平静的话：

【成绩出来了，谢谢陆老师指导。】

附上了一个系统截图。

消息发出去后，她紧张地盯着屏幕。这一次，回复来得不算快，像是在斟酌用词。几分钟后，屏幕亮起：

【嗯，看到了。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没有过多的夸赞，但那句“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却比任何华丽的表扬都让沈念觉得踏实和开心。她抱着手机，傻笑了好一会儿。

成绩的进步像一剂强心针，让沈念对学习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她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补课，而是开始主动思考，甚至会去找一些拓展资料。去图书馆“自习”也成了她每周最期待的事情之一。

图书馆那个靠窗的座位，几乎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据点。沈念有时会带一些进口的、包装精致的小点心或水果，假装不经意地推到他那边一份，嘴上说着“买多了，不吃浪费”。陆沐阳最初会沉默地推回来，但在沈念锲而不舍的“浪费可耻”论调下，后来也会默默收下，低声道谢，然后在某个沈念被难题困住挠头的时候，递过来一颗她之前提到过喜欢的牌子的巧克力。

这种无声的、小心翼翼的“投喂”与“回馈”，成了他们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

有一次，沈念遇到一个特别刁钻的数学推导，卡了将近半小时，烦躁得几乎要放弃。陆沐阳放下自己的书，拿起笔和纸，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他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而是用极低的声音，一步步引导她思考，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清晰的逻辑线。两人靠得很近，沈念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轻微的吐息拂过她的耳畔。

她的心跳得飞快，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那该死的数学题上，全部感官都被身边这个人占据。陆沐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笔尖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沈念却仿佛从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专心点。”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沈念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赶紧低下头，强迫自己盯着草稿纸，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乱撞。那天下午的学习效率奇低，但沈念却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走出图书馆时，天色已近黄昏。秋风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沈念搓了搓有些凉的手。

“冷？”陆沐阳走在旁边，忽然问了一句。

“啊？还好。”沈念下意识地回答。

陆沐阳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走了一段。在快到分岔路口时，他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副灰色的毛线手套，递给她，语气依旧平淡：“旧的，不介意的话先戴着。”

沈念看着那副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洗得很干净的手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她接过手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书包里书本和阳光的味道。

“谢谢……”她小声说，把手套戴在手上，毛线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她微凉的指尖，一直暖到了心里。

他没有说“送给你”，而是说“先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