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书房内,燕博文与沈老太爷对坐,棋盘上的残局无人问津。
“沈老,”燕博文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云州府衙近日又接到几起人口失踪案,经查,皆是家中青壮男丁。”
沈老太爷花白的眉毛紧蹙:“可有何线索?”
“失踪前,均称去邻近镇上做短工。”燕博文眸色转深,“皆是寻常百姓。正因事态蔓延至云州地界,陛下才命晚辈密查。”
“这半年来,人口失踪确比往年频繁。”沈老太爷长叹一声,“此事又发生在之浩管辖之地。与其等事态失控传入圣听,不如老夫亲自上折陈情。”他看向燕博文,“若有需要沈家之处,但说无妨。”
燕博文郑重颔首:“多谢沈老。”
从书房出来,候在廊下的长风立即上前,低声道:“爷,宋姑娘方才来为少夫人施针,刚离开不久。”
燕博文眸光微动,脚步已转向府门方向。
宋知画刚走出沈府不远,便看见燕博文主仆二人站在街角,似乎有意等候。她脚步微顿,心中思忖:燕乃国姓,此人身份必定不凡。她想起之前为他处理伤口时,指尖触及脉象的那一丝极其隐晦的异常,当时情况危急,她只来得及保命,未能深究。如今既收了他重金酬谢,这发现……该不该说?
正犹豫间,燕博文已主动迎了上来,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语气却比往常温和些许:“宋姑娘。”
罢了,医者本分。宋知画心中一定,抬眼看向他,神色认真:“燕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燕博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姑娘请随我来。”
片刻后,客栈上房内。长风守在门外,屋内只剩二人。宋知画没有迂回,直接道:“公子可知,你体内潜藏一种慢性奇毒,名为‘枯髓’?”
燕博文执杯的手蓦然一顿,杯中茶水微晃:“毒?”
“此毒潜伏体内应有七八年之久,”宋知画语气平静如叙述医案,“毒性隐秘,寻常大夫极难察觉。它并非通过饮食直接进入体内——那样易被发觉——而是通过间接吸入,故而症状不显。”
燕博文眸中锐光乍现:“吸入?”
“正是。”宋知画点头,“若再持续一两年,毒性深入骨髓,便会显现症状,精力日渐枯竭,最终……”她未尽之言,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晰。
燕博文沉默片刻,忽然扬声:“长风,进来。”
长风推门而入,不明所以。燕博文示意他伸手:“让宋姑娘为你诊脉。”
宋知画指尖搭上长风腕间,片刻后,对燕博文微微颔首。
燕博文脸色彻底沉下,挥手让一头雾水的长风退下,方沉声问:“为何我毫无所觉?”
“这正是‘枯髓’的阴毒之处。”宋知画解释道,“它如滴水穿石,潜移默化。公子可细想身边常用之物,香炉、墨锭、佩饰……皆有可能。若不找出根源,即便此次解毒,日后难免再次中毒。”
她起身,留下最后一句:“信与不信,在公子。若决定解毒,可来家中寻我。”说罢,翩然离去。
燕博文立刻暗中请来几位名医诊脉。初时几位大夫皆未察觉异常,经他提点才品出些许不对。唯有被誉为“华佗在世”的胡大夫,与宋知画一般直言他身中奇毒,却道:“此毒缠绵,若要清除,至少需三个月精心调治。”
当长风得知自己竟也中毒,且可能影响子嗣时,这个耿直的汉子气得双目赤红,一拳砸在墙上:“好歹毒的手段!若让属下知道是哪个龟孙子……”
燕博文立于窗前,望着街上熙攘人流,目光冰冷。他想起宋知画清澈笃定的眼神,和她那句“七日可解”。他必须去找她。
深秋的阳光带着暖意,懒洋洋地洒在山脚下的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