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恰好被匆匆赶来的燕博文和长风看在眼里。他们本想来个“英雄救美”,却根本无用武之地。
长风看得目瞪口呆,低声道:“爷,这……这身手……” 他原本以为救世子的只是个懂医术的弱质女流,没想到竟如此彪悍。
燕博文没有说话,他站在不远处,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宋知画身上。看着她轻松撂倒数人后,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衣角的灰尘,重新背起药箱,步履从容地继续前行,那纤细挺拔的背影在秋日荒芜的乡间小路上,竟有种莫名的耀眼。他心中震动,不仅因她的身手,更因她那完全看不出门路,看似简单直接、却又蕴含着奇特技巧与爆发力的招式。
“看不出路数……”他低声自语,眸中兴趣盎然,“似蛮力,又暗含技巧。” 这一刻,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身手不凡、医术精湛的女子,就是他在山中遇到的救命恩人。
燕博文站在村口的古树下,望着宋知画木屋的方向,目光深邃。长风垂首立在一旁,低声禀报着打探来的消息:
“爷,都查清楚了。宋姑娘与母亲苏氏、祖母陈婆子,此前一直寄居在其二叔陈大力家中。陈大力夫妇及其子女陈宝康、陈佳慧,多年来对她们多有欺凌苛待,不仅侵吞其母绣款与亡兄诊金,更在陈忠过世后,意图逼迫宋姑娘抵债为妾,这才逼得她们分家另过,栖身于山脚破屋。前几日那五十两谢银,也是阴差阳错被陈佳慧冒领。”
听着宋知画母女竟受过如此多的委屈,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窜起。
“既然他们如此爱财,便让他们尝尝得而复失的滋味。”燕博文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带上人,把银子拿回来。该给的教训,一样也别少。”
与此同时,陈大力家正笼罩在一片“富贵”的假象中。新置的家具、满桌的酒肉,以及赵氏和陈佳慧身上明显不合身份的新衣首饰,都透着一种暴发户的虚浮。陈宝康也难得地从书院请假回来,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富足”,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然而,这份虚假的繁华,很快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长风带着几名神情冷肃、一看便知不好惹的护卫径直闯入,惊得院内鸡飞狗跳。
“你……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擅闯民宅!”陈宝康强作镇定,拿出秀才的架子呵斥。
长风懒得废话,直接将那块作为凭证的布条亮出,声音洪亮,确保周围被惊动的村民都能听见:
“前日山中,我家主子遇险,幸得一位姑娘援手。特奉上五十两谢银,言明是感谢‘救命之恩’。经查实,当日救人之功,并非尔等家中任何一人所为。冒领谢银,据为己有,是何道理?今日,要么原数奉还,要么……咱们衙门里说个分明!”
赵氏一听就慌了神,眼珠乱转,立刻耍起无赖,拍着大腿哭嚎:
“哎呦喂!天杀的!谁冒领了?谁看见了?那银子就是人家谢我闺女佳慧的!你们这是看我们得了钱眼红,想来讹诈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偷偷给陈佳慧使眼色。
陈佳慧早已被燕博文那通身的贵气与俊朗容颜迷得神魂颠倒,哪里还顾得上银子?她扭着腰肢上前,脸上堆起自以为娇媚的笑容,声音嗲得能掐出水:
“这位公子……定然是误会了。小女子那日确在山中,许是公子伤重记不清了……若是公子不弃,小女子……小女子愿以身相许,便是为奴为婢,伺候公子左右也心甘情愿……” 她说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燕博文,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攀附之心。
燕博文被她这拙劣的表演和赤裸的目光看得恶心,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陈宝康见妹妹如此,觉得丢了读书人的脸面,又见对方势大,只好硬着头皮搬出律法:“尔等休得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