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和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眼睫微抬,目光如水般漾向林凡,
那里面盛满了真诚的感激,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不易察觉的、属于女性对强大异性天然的好奇与欣赏,
“救命之恩,重于泰山。
嫣然……没齿难忘。”
她顿了顿,眼波里那抹撩人的光彩更盛了些许,
“日后,但凡林先生有用得着我慕嫣然,或者慕家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嫣然必当竭尽全力,以报今日之恩。”
林凡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慕小姐言重了。
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
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必拘泥这些虚礼,好好休养才是正理。”
他的回应得体而疏离,将功劳轻描淡写地归为“本分”,并未因对方的身份容貌或是那隐含的承诺而有丝毫动容。
然而,一旁的叶倾城,却将闺蜜方才那一系列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那不同于寻常感激的、带着探究与一丝羞涩的眼神,那微微泛红的耳根,那坚持起身道谢时刻意展现的柔弱与风姿,
以及那话语中隐含的、超越一般感谢的亲近之意……
作为相识多年、对彼此极为熟悉的闺蜜,叶倾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警惕和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淡淡酸意,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
她认识慕嫣然这么多年,见过她面对无数青年才俊、豪门子弟的追求时,那副清冷自持、甚至略带疏傲的模样。
何曾见过她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流露出如此……带着明显好感和探究意味的眼神?
林凡这家伙!
救人归救人,本事大也确实是本事大,可难道……
就在这治病救人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把这眼高于顶的闺蜜的魂儿也给勾走了不成?
这种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叶倾城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和危机感。
她立刻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隔断了慕嫣然投向林凡的视线,伸手扶住慕嫣然的手臂,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却也隐隐透着一丝宣示主导权的意味:
“好了嫣然,你刚醒,元气大伤,就别硬撑着了,快坐下休息。”
她半强制地扶着慕嫣然坐回床沿,然后转向林凡,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却略显程式化的笑容,
“林凡,这次真是辛苦你了,看你累得也不轻。
你先坐会儿,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立刻准备些清淡又滋补的餐食送上来,你也一定饿了。”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叶倾城这看似自然实则刻意的介入,而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一种无形的、介于两位绝色女子之间,围绕着中心那个淡然男子的暗流,开始无声地涌动。
慕嫣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垂下眼睫,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林凡则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是依言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闭目养神,恢复着消耗过度的真气与心神。
这短暂平静的表面下,潜藏的情感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在叶倾城别墅那间充满女性优雅气息的客厅里小憩了片刻,一杯温热的顶级龙井尚未见底,林丹便起身,准备告辞返回叶倾城为他安排好的酒店。
今日为救治慕嫣然,耗损的心神与真气并非短时间内能完全恢复,他需要一处安静的环境调息。
然而,就在他刚开口提出离开时,叶倾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闪烁着一个备注为“王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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