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文越往楼上走心越慌,直到看见真是他家门口挤满了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死了。
他真想转身就走,但现实情况可不允许。
只能硬着头皮挤进去,打算赶紧收拾东西搬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热闹的人一看沈崇文回来了,极有默契地给他让出一条通道,还七嘴八舌的说着风凉话。
“呦,老沈回来了。”
“老沈啊,快进去劝劝吧,可不能再出新闻了。”
“真要出新闻也方便,老沈的大儿媳妇不就是晚报记者吗?不过进去半天了也没听见她说话,净听见江翠花跟小儿媳妇撕吧了。”
“老沈,你这个小儿媳妇不错,看着斯斯文文的,骂起人来半点不比你媳妇差,江翠花以后可不愁没人陪她说话了。”
“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
“
还是有好人啊!
沈崇文刚想抬头看看是谁在帮他说话,下一刻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吵得我都听不见里面的人说话了。”
沈崇文:
世态炎凉的滋味他今天算是尝到了。
以前人人称他沈主任,就算看热闹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围着讨论。
现在个个叫他老沈,冷嘲热讽起来连在一个单位混过的香火情都不顾了。
他才五十岁,还是正处级,就算调到土产公司也是个领导,这些人就这么狗眼看人低,认定他沈崇文再也翻不过来身了吗?
沈崇文一言不,进屋后转身反锁了房门再拉上窗帘,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客厅中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身上。
正是江翠花和韩雨柔。
沈崇文没去拉架,也没说话,他仅存的尊严不允许他再给外面看热闹的人提供一点点的谈资和笑料。
他瞅了瞅地上散落的头和碎布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静静看着她们继续撕打。
这时宋玉英掀开她和沈梁宇房间的门帘,拖着两个大皮箱走了出来。
一看沈崇文回来了倒也不急着走了,冲他点了点头后也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沈梁宇跟在宋玉英后面出来,脸上的淤青红肿看起来比昨天更严重,尤其再加上几块止血纱布和碘酒红药水,整个看起来像遭了大难,惨不忍睹。
“爸,你回来了!”
沈梁宇见到沈崇文简直像见到救星,家里现在这三个女人,他是哪一个也管不了、惹不起的。
昨夜他去医务室做了简单的伤情处理后,留在那里躲了一晚上清静。
早上回家看见沈崇文留的条子,说去土产公司办手续,这才给宋玉英去了电话说了要搬家的事。
没过多久,宋玉英提着两个大皮箱回来了。
看到他肿成猪头的样子没有半点心疼和问候,打开柜子就开始装她和儿子的东西。
他跟宋玉英说他也看透了这个家,愿意跟他一起回岳父家长住,可宋玉英一口咬定就要离婚,半点松动都没有。
“沈梁宇,该说的话我在医院都说过了,没滋没味的话也犯不着再来回说,我不仅仅是对这个家有看法,最重要的是对你这个人失望透顶。”
“给大家留点面子好聚好散,以后还好见面。
你要是觉得只要你不同意我们就离不了婚,那就对簿公堂让法官来断。”
宋玉英能在晚报当上大记者,个人能力素质也是不容小觑的。
当她下定决心要带着孩子脱离这个扭曲畸形的家庭时,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沈梁宇见她连对簿公堂的话都说了出来,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阴鸷。
她真要做的这么绝的话,离婚就离婚,但休想带走孩子。
他知道宋玉英把孩子看得比命还重,只要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她就只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