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第四枚碎片终得，混沌灵珠聚四方

敖烬的指尖还停留在壁画之上，那冰冷的石壁，仿佛还残留着上古龙祖被锁链拖拽时的不甘与悲凉。他的神魂，正被那股跨越万古的血脉悲恸所淹没。

然而，叶染的注意力，早已从那些过往的秘辛中抽离。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第一幅壁画，那描绘创世的巨画之上。

那个本应沉睡在混沌中，开天辟地后便力竭身陨的巨人，那紧闭的右眼眼皮，确确实实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错觉。

并非剧烈的颤动，而是一种缓慢到极致、仿佛挣脱了亿万年僵死的、沉重无比的抬升。

在这一刻，整座死寂的殿堂，仿佛都活了过来。穹顶流淌的星河停滞了，空气中精纯的灵气凝固了，就连时间和空间，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

唯一的“动”，只剩下那缓缓睁开的、巨人的右眼。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神威如狱。

那只眼睛，浑浊，苍老，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像一口干涸了万古的古井。可就在那古井的最深处，却倒映出了一道身影。

一道白衣胜雪，墨发如瀑的身影。

叶染。

那道目光，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穿透了壁画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敖烬也察觉到了这股异样，他猛地从那股悲恸中惊醒，瞬间转身，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叶染面前，金色的龙瞳中，警惕与杀意交织。

“别动。”叶染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敖烬紧绷的脊背，从他的臂弯旁探出头，平静地，与壁画上那只跨越万古的眼瞳，对视。

没有意念洪流，没有神魂冲击。

那道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在看一个……与自己有着极深渊源的后辈。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那些神魔执念更加古老、更加源初的信息，并非涌入，而是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在叶染的神魂之海中，晕染开来。

那信息，没有语言，没有画面，只有最纯粹的“本源”概念。

【掠夺】……【分裂】……【秩序】……【混乱】……

叶染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明白了。

她全明白了。

这位开天辟地的创世神，确实“死”了。但并非力竭而亡，而是被一种他自己都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掠夺”了本源。

他的本源，被一分为二。

代表着“创造”与“稳定”的一半，被塑造成了高高在上的“天道”，用以建立规则，牧养众生。

而代表着“毁灭”与“变化”的另一半，则被扭曲、污染，化作了那颗藏于地底深渊的“混沌魔核”，成为与天道对立的、收割一切负面能量的“垃圾场”。

天道与魔核。

秩序与混乱。

它们根本不是敌人，而是小偷分割赃物后，扮演出的两个角色。它们是同一根源分裂出的两面，共同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收割整个世界的闭环。

而她，混沌魔尊，她那赖以威压万界的混沌魔气，其最原始的种子，竟是源自于此。

她不是什么天外来客，她是这个世界被盗走的、另一半的“遗产”。

何其荒谬！何其讽刺！

就在叶染为这惊天的真相而心神震动之时，壁画上，那只缓缓睁开的巨人之眼，光芒开始黯淡。它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只是在消散之前，那道目光，从叶染的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壁画上自己那颗本应存在心脏的位置。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