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纳伟蜷缩在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项圈紧贴着后颈的皮肤。
“Saira。”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刻在金属上的名字,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苦涩。
窗外曼谷的灯火在远方闪烁,那是家的方向。
可他现在只是笼中一只穿着女仆装的猫。
八月末的庄园,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奇特的张力。距离那次餐桌上惊心动魄的一周年“忠诚测试”,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张纳伟——或者说,Saira——的身体,正经历着另一种刻入骨髓的改变。8月24日,他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下腹那熟悉的、带着钝感的坠胀和腰部的酸软。这种生理的潮汐,如今已像庄园里精准报时的钟摆,以四十天为一个周期,分毫不差地降临。
当那带着铁锈气味的暗红痕迹无声地洇开在昂贵的内衣布料上时,他麻木地按响了呼唤仆人的铃。没有惊慌,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片刻后,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仆推着精巧的银色小推车进来。推车上,放着一个印有亲王家族徽记的白色硬质纸盒——“宠物专用护理包”。
盒子开启的瞬间,一丝极淡的消毒水气味逸散出来。里面的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带着实验室般的精确与疏离:独立包装的、尺寸特殊的卫生棉条,排列整齐如同子弹;几粒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小药片(据说是缓解不适的);一片薄如蝉翼、散发着微弱艾草气息的自发热暖宫贴;甚至还有一小瓶标注着“私处舒缓喷雾”的透明液体。冰冷,高效,体贴入微,却从头到脚都在提醒他——这具身体,连同它所有的功能与不适,都已被纳入某个精密的饲养系统之中,是“宠物”需要被妥善管理的部分。
他沉默地接过,熟练地使用。每一次撕开包装的声音,都像在撕扯他残存的男性尊严。身体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被强行植入的、不同于自然人类的周期。不适感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远不如第一次染红地毯时的狼狈和随之而来的、换上成人纸尿裤的奇耻大辱。可这“适应”本身,却比任何剧烈的疼痛都更让他心寒。他像一件被调试好的精密仪器,连生理周期都成了被驯服的参数。
他不再画芒果。那些被撕碎又偷偷粘起的纸片,那些反复描摹又被指甲狠狠划掉的名字“琳琳”,如同一个危险的信号,引来了亲王看似漫不经心却直抵核心的试探。他不能冒险。任何对过去的留恋,都可能成为压垮他、让他万劫不复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将所有汹涌的思念,死死地、更深地压进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用一层又一层名为“Saira”的温顺外壳,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8月29日,经期刚过,身体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软,但精神却因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绷紧到极致。亲王心情似乎极佳,在早餐时随意地宣布:“收拾一下,Saira。带你去曼谷散散心。”
曼谷!这两个字如同电流瞬间击穿张纳伟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距离罗勇府那么近!近得仿佛能闻到母亲院子里那棵老芒果树飘来的甜香,能听到琳琳在电话里喊“爸爸”的清脆童音!巨大的希望如同岩浆般喷涌,瞬间又被冰冷的恐惧狠狠浇灭——亲王想做什么?这又是一次试探吗?还是……一个狩猎游戏的开端?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用最温驯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惊喜的少女音回应:“真的吗喵?谢谢亲王喵!Saira好开心喵~” 尾音轻颤,努力模仿着受宠若惊的猫咪。
几个小时后,他第一次以“人”的身份,踏上了苏尔坦亲王的私人飞机。机舱内部极尽奢华,触目所及皆是昂贵的皮革、光可鉴人的实木和冰冷的金属装饰。巨大的舷窗外,云海翻涌,阳光刺眼。这曾是张纳伟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