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大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吴浩然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不甘,胸口因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
“王怀安那厮在朝堂上颠倒黑白,联合一众党羽构陷我们通敌叛国。”
“若不是祖母提前递了密信,又有前线战报佐证,我们这次怕是要折在京城!”
“此等深仇大恨,怎能忍气吞声?”
他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炼,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如今我们手握北疆兵权,麾下将士皆是历经战火的精锐。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差人潜回京城。”
“搜集王怀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证据,定能将他拉下马!”“他如此陷害我们,我们若是不反击,他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后续定然会变本加厉,说不定还会在军粮、军械上给我们使绊子!”
沈炼坐在案几旁,手中握着一封泛黄的信纸,正是祖母杨老太君寄来的密信。
他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信纸放在案几上。
指尖在“蛰伏待时”四个字上轻轻摩挲。
“浩然,稍安勿躁。现在不是反击的时候。”
“为何不是时候?”
吴浩然急声道,“我们占着理,又有战功在身,陛下这次虽有猜忌。”
“但也认可了我们的忠心,此时反击,正是绝佳时机啊!”
“陛下的认可,掺着多少忌惮,你想过吗?”
沈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都敲在吴浩然的心上。
“这次回京述职,王怀安发难时,陛下虽最终下旨安抚我们,却也暗中派了人核查北疆的军饷、粮草账目。”
“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对我们这些手握重兵的边将,本就心存戒备。”
他顿了顿,拿起案几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吴浩然。
“先喝口茶,冷静下来。”
“祖母在信中说得很清楚,王怀安等人此次失利,只是暂时蛰伏。”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定会继续暗中探查我们的把柄,寻找机会再次陷害我们。”
“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冲动行事,做出让陛下猜忌的举动。”
吴浩然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喝了一口茶,眉头依旧紧锁。
“可就这么任由他们暗中算计,我们岂不是太被动了?”
“被动不等于懦弱,只是时机未到。”
沈炼放下茶壶,目光投向帐外漆黑的夜空。
“陛下虽然多疑,但也重功勋。祖母让我们尽快稳定北疆的局势,完成战后重建,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的忠心。”
“只有我们把北疆治理好,让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建立更大的功勋。”
“才能让陛下真正信任我们,也才能让王怀安等人无机可乘。”
“可功勋哪是那么容易建立的?”
吴浩然叹了口气。
“北疆历经战火,城池破败,百姓流离失所,还有大量的蛮族降卒需要安置,军粮也日渐紧张。”
“想要稳定局势,难啊!”
“难,才更要去做。”
沈炼的眼神变得坚定。
“若是轻易就能完成,反而显不出我们的价值。”
“祖母在信中特意提及,让我们善待蛮族降卒,不要苛待他们。”
“这些降卒大多是被迫参战的普通牧民,若是能安抚好他们。”
“让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