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檬指尖还停在门把手上，门内尖刻的话语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她没立刻出声，目光落在父亲紧绷的侧脸上——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隐忍与难堪的神色，和在家中对她温声细语的模样截然不同。

“歪瓜裂枣”四个字刚落，宁檬轻轻推开门，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办公室里微妙的气氛。曹雪华闻声回头，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挂上居高临下的笑意：“哟，这不是宁檬吗？正好，也让你听听，当初你爸要是听我的，公司现在也不至于……”

“曹阿姨。”宁檬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爸不签曹甜甜，不是没眼光，是不想公司里多一个靠长辈撑腰、只会背后嚼舌根的艺人。至于公司的艺人，他们或许现在没大火，但至少不会靠踩别人来抬高自己。”

宁文涛猛地抬头看向女儿，眼中的凝重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与欣慰。曹雪华的脸色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再也挂不住，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包，声音也尖了几分：“宁檬！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是跟你爸好心……”

“好心就不会在背后议论公司的人。”宁檬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父亲身边，目光直视曹雪华，“如果曹阿姨是来炫耀曹甜甜的，那你目的达到了，可以走了。我爸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没空陪你闲聊。”

曹雪华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宁檬一眼，又看向宁文涛，见他没有丝毫要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安静，宁文涛看着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么厉害？”

宁檬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语气软了些：“跟您学的，护短。”

曹雪华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她指着宁檬，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你这丫头怎么嘴这么毒？甜甜凭本事火，轮得到你在这说风凉话？”

宁檬往后靠在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扶手，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只是实话实说。圈里火得快的人多了，能一直站得稳的才是真本事。再说了，靠踩着别人抬高自己的热度，本来就虚得很。”

宁文涛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眉头皱得更紧，出声打断：“行了，都别争了。雪华，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吧，我和檬檬还有工作要谈。” 他语气里的送客意味再明显不过，曹雪华就算再不甘，也知道没理由再赖着，只能狠狠剜了宁檬一眼，甩着包怒气冲冲地走了，关门声震得墙面都似乎颤了颤。

曹雪华的假笑彻底挂不住，脸色由白转青，又憋得发红，手指死死掐着包带，指节都泛了白，却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这话堵得太绝，接茬反而更像承认苏甜甜是“咸鱼”。

宁檬看着她吃瘪的样子，眼底藏着笑意，嘴上却故作无辜：“阿姨，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觉得这成语用得挺贴切的。毕竟翻身了本质也没变，总不能因为火了，就不是以前那个靠蹭热度博眼球的样子了吧？”

这话像又一根针，精准扎在曹雪华的痛处。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宁文涛那副满眼都是女儿、压根没打算帮她的模样，最后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撂下句“跟你这小辈没什么好说的”，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关门时的力道比上次还重。

宁文涛看着女儿，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得好！比以前那句‘土包子’有水平多了，有我当年的风范！” 宁檬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合着在她爸眼里，进步的标准就是从直白骂人升级成用成语怼人？

音频刚上传完，宁檬刷新页面，看着零星跳动的播放量，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新歌没热度很正常，先让粉丝自发传一阵，等有了基础数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