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让人窒息。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老根手里那块墨玉麒麟。那不仅仅是一块石头,那是老根家这一支脉在村里抬起头做人的脊梁。在翡翠村的传统里,这种级别的传家宝只能赠予恩人、传给长子,或者随葬入土。
拿它去“买”东西?这是对祖宗的亵渎,是离经叛道。
“老根!你疯了吗?”人群中,一位辈分较高的族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喊道,“那是你爹临终前给你的!你把它给了外人,你死后怎么进祠堂?!”
老根的手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族老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他下意识地想把玉佩收回来。
“哇——!爷爷……疼……”
就在这时,老根怀里那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小孙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嚎。那声音因为高烧而变得嘶哑,像是一把生锈的小刀,在老根的心头肉上狠狠地锯了一下。
老根僵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冰冷坚硬的“荣耀”,又看了看怀里滚烫脆弱的“生命”。
在这个瞬间,所有的祖宗家法、所有的面子尊严,在生物最本能的生存欲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进不了祠堂……就进不了吧……”
老根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被生活压断脊梁后的悲鸣。
他不再犹豫,不再看那位族老,而是像捧着自己的心脏一样,双手颤抖着,将那块墨玉麒麟递到了张伟面前。
“换!我换!只要能救娃,我什么都换!”
这一刻,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块象征着“旧世界”的玉佩,缓缓离开了老根长满老茧的手,落入了张伟保养得宜的手掌中。
交易达成。
并没有天打雷劈,也没有祖宗显灵。
只有张伟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接过玉佩,甚至还要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仿佛他才是那个吃了亏的人。然后,他从身后的药箱里数出三片白色的药片,外加一瓶500毫升的纯净水,放在了老根手里。
“成交。”张伟的声音轻快而愉悦。
老根一把抓过药片,甚至来不及道谢,就哆哆嗦嗦地喂进孙子嘴里,又灌了一大口水。
仅仅几分钟后(其实是心理作用加上水的降温),孩子的哭声小了,呼吸平稳了一些。
“活了……活了!”老根喜极而泣,抱着孩子给张伟磕头,“真是神药啊!”
这一幕,比任何广告都有说服力。
张伟并没有急着扶起老根。他转过身,高高举起那块墨玉麒麟,让阳光穿透玉石,折射出迷人的墨绿色光晕。
“乡亲们,看清楚了吗?”
张伟的声音不再悲悯,而是带上了一种充满煽动性的激昂:
“有人说,这是祖宗的荣耀,是无价之宝。但在我看来,这只是一块石头。如果不把它拿出来,它能救这个孩子的命吗?不能!它只能冷冰冰地挂在腰上!”
他猛地指向老根怀里安静下来的孩子:
“但是,我的药做到了!我的药救了一条命!”
“那么请问,到底是这块‘无价’的石头珍贵,还是我这几片‘救命’的药珍贵?”
人群鸦雀无声。张伟的逻辑像一把尖刀,挑破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传统防线。是啊,人都要死了,守着石头有什么用?
“这不是亵渎,这是觉醒!”
张伟将玉佩随手扔进身后的大箱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那声音就像是把“神圣”扔进了垃圾堆。
“我这叫**‘公平交易’**!我用我的‘珍宝’(药),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