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3. 他和李子木一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并且“极度恐惧”。
所有村民和长老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了李子木的脸上。
碧琪也震惊地看着李子木,又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张伟”。她能感觉到,李子木的胳膊在张伟碰到他的那一刻,僵硬得像一块玉石。
李子木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否认?说不认识他?
不行。张伟既然敢来,就一定有后手。而且他这番表演,已经把自己和李子木牢牢绑定。如果李子木否认,反而显得李子木自己有问题。
他现在是一个“外来者”,而张伟是“第二个外来者”。村民们会本能地用对待李子木的标准来对待张伟。
他被将死了。
李子木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江倒海的厌恶和杀意。他必须“演”下去。
他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合着“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表情:“张……张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啊!”张伟“崩溃”地抱住头,“我就是……就是学你,在那个草坪的树下休息……谁知道……谁知道一醒来就……”
长老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李先生。你,认识此人?”
李子木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已经做出了决断。
“……是。”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灌了铅,“他……他是我的‘朋友’。”
在“朋友”这个词上,他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换了一个词。
“不……他是我的‘同事’。来自同一个‘村子’(公司)。”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村民们发出了然的低语。
“原来是李先生的同乡!”
“怪不得,他们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张伟立刻顺杆爬,他转过身,对着三位长老“噗通”一声再次跪下,磕头如捣蒜:“长老!长老明鉴!我和子木……和李先生是同事啊!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是迷路了!求求你们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干!子木能干的,我也能……”
“好了。”长老打断了他,转向李子木,“既然是李先生的故交,那便不是奸细。阿宽,带他下去,先清理一下,找个空屋子住下。”
“谢谢长老!谢谢长老!”张伟狂喜地磕头,然后“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他“激动”地走到李子木面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似乎是“劫后余生、他乡遇故知”的真情流露。
村民们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只有李子木,在张伟抱住他的那一刻,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张伟用他那沾满泥土的脸,贴在李子木的耳边。
“别紧张。”
张伟在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话,但他的嘴型和表情,依然是那种“兄弟重逢”的激动。
李子木没有动,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寒冰:“你来干什么?”
张伟松开了拥抱,但双手依然“亲热”地抓着李子
木的手臂。他笑得人畜无害,那张脏脸上,只有牙齿是雪白的。
他压低了声音,用口型和微弱的气声回应道:
“来‘学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