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清晨,许轻舟被鸟叫声吵醒。
他推开窗,看到一群山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像是在争论什么。
洗漱完,他走到院中,发现苏璇已经起了,正在浇菜。
“早。”她说。
“早。”
许轻舟在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把脸。水很凉,精神一振。
“今天想吃什么?”苏璇问。
“随便。”
“那就煮粥,加些野菜。”
“好。”
粥煮到一半时,山下又来了人。
这次只有三个。
一个黑袍老者,两个年轻随从。老者很瘦,眼睛细长,看人时像毒蛇。
许轻舟正在劈柴,看到他们,放下斧头。
“幽冥道?”他问。
“老夫阴九幽,幽冥道左使。”老者声音嘶哑,“特来请许少侠赴总坛一叙。”
“没空。”
阴九幽笑了笑,笑容阴冷:“许少侠或许不知,抚剑镇的护罩,并非牢不可破。我教中已研制出‘破阵锥’,三月之内,必可破之。”
许轻舟继续劈柴。
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而裂。
“破了就破了。”他说,“关我什么事?”
阴九幽笑容僵住。
“许少侠说笑了。”他盯着许轻舟,“你身为守阵人,护罩若破,你必受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
“那就废吧。”许轻舟打断他,“反正我也不想当什么守阵人了。”
他直起身,看着阴九幽:“你们想要地只印碎片,对吗?”
阴九幽眼中精光一闪:“若许少侠肯交出碎片,我教愿以长老之位相待,并可保抚剑镇百年平安。”
许轻舟摇头。
“碎片已经没了。”他说,“在裂谷底下,碎了,化了,融进地脉了。你们想要,自己去挖。”
阴九幽脸色阴沉下来:“许少侠以为,这种话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许轻舟重新拿起斧头,“要动手就动手,不动手就滚。别耽误我劈柴。”
两个年轻随从想要上前,被阴九幽拦住。
他盯着许轻舟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一声:“好,很好。许轻舟,你会后悔的。”
“或许吧。”许轻舟说,“但现在,请滚。”
阴九幽拂袖而去。
三人下山,很快消失在林间。
苏璇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他们会再来。”她说。
“来就来吧。”许轻舟继续劈柴,“来一次,打一次。打不过,就跑。”
“你不是说不在乎护罩破不破吗?”
“我是不在乎。”许轻舟说,“但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他顿了顿:“尤其是用我在乎的人威胁我。”
苏璇笑了。
粥煮好了,两人坐在石桌旁吃。野菜粥,很清淡,但很香。
“其实,”许轻舟忽然说,“碎片还在。”
苏璇抬头。
“在我身体里。”许轻舟说,“和血契完全融合了。如果把我炼了,或许真能提炼出点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事。
苏璇放下碗:“那你刚才……”
“骗他们的。”许轻舟说,“反正他们也不会信。但至少,能让他们犹豫一阵。”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犹豫的时间,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比如?”
“比如,”许轻舟看向远山,“把浮影山,变成第二个抚剑镇。”
苏璇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