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拄着那柄厚背砍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刀刃上凝结的血珠顺着锋利的边缘缓缓滑落,砸在脚下的碎石上,溅起细碎的血花。他浑身都浸在血里,暗红的是自己的,带着铁锈般的腥气,鲜热的更多是敌人的,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左臂缠着的旧伤绷带早已被挣裂,边缘处凝结着黑红的血痂,底下不断渗出新的暗红血迹,顺着胳膊肘滴落在地,在脚边积起一小滩,又被他微微晃动的身体踩碎,晕染成一片不规则的污渍。 双腿的裤管被鲜血泡得透湿,深褐色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肌肉抽搐的轮廓。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发出濒死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骨头上剥离,连带着筋络都在突突地跳痛。皮肤下的蓝金纹路光芒紊乱而黯淡,像风中残烛般明明灭灭,却又带着股执拗的韧劲,在他苍白如纸的皮肤上固执地闪烁,宣告着主人那股未熄的生命力。 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胸腔里像是塞了团烧红的烙铁,灼痛顺着喉管往上窜,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骨的隐痛。口中铁锈般的腥甜涌了又退,被他死死咽回肚里,那股腥甜混着脏腑的灼痛,在喉咙里结成一道难以化开的硬块。强行催动两次初生气劲的代价,此刻正化作无数把烧红的钢刀,在他四肢百骸里反复切割、搅动,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麻。 然而,他的眼神却冷得像万载不化的寒冰,锐得像刚出鞘的刀锋!目光扫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了霜,连漂浮的尘埃都像是被冻住了。无论是苟延残喘的敌人还是惊魂未定的同伴,都被那股无形的重压攫住,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仿佛稍大点声就会被那目光凌迟。 那个被林薇废了脚踝、瘫在地上的掠夺者,看着封野一步步朝自己挪来,每一步踩在地上的声响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脏上。他此刻像见了索命阎王,吓得浑身筛糠,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裤裆早已湿濡一片,散发出刺鼻的腥臊,混合着地上的血污和尘土,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他哭嚎着拼命向后蹭,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指甲缝里塞满了碎石和血泥,带起一片混着血污的尘土:“别过来!恶魔!你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别杀我!我投降!我真的投降!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反抗的念头早已被碾碎成渣,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连声音都劈叉成了尖锐的哭腔。 封野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阴影将他的脸笼罩了一半,只剩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露在外面,像盯着一只蝼蚁。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垂着眼,用那双冰冷眸子俯视着他。这无声的压迫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掠夺者的绝望越收越紧。周围的喘息声、远处的呻吟声都成了背景,只剩下掠夺者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崩溃。 营地内部,短暂到令人窒息的死寂终于被打破。封野那两次如同神魔降世般的出手,带来的何止是视觉震撼?那简直是一场精神核爆!它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掠夺者最后一点凶悍气焰,更像一团火点燃了营地守卫心中快要熄灭的勇气之火! “是封野!是封野!!”一个年轻守卫率先反应过来,他脸上还沾着血污,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手里握着根断了半截的铁棍,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他把那两个杂碎干翻了!”旁边一个矮壮的拾荒者接话,他用力捶了下身边的铁皮桶,发出哐当巨响,震得桶上的锈屑簌簌往下掉。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动作飞溅。 “兄弟们!看见了吗?!封野在替我们拼命!杀啊!把这些狗娘养的赶出去!!”一个脸上带疤的拾荒者嘶吼着,他的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却浑然不觉,举起了手里的锈铁管,管身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对!跟他们拼了!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人群里有人高喊,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之前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掠夺者砍倒的守卫。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