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两到三年的施工期内,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漫天飞扬的粉尘、以及地基施工带来的持续性震动,将会成为你们每天都要面对的‘新常态’。”
王翰律师说完,静静地看着他们,镜片后的目光里,充满了冰冷的、看好戏般的漠然。
“各位可以想象一下,在那种环境下,你们的工人,还怎么安心生产?你们的精密纺织设备,还能不能正常运转?就算你们能生产出产品,又怎么运出去?”
阳谋!
这才是真正诛心的、令人绝望的阳谋!
这一刻,会议室里所有的厂领导,全都明白了!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对方那看似“双赢”方案背后,所隐藏的真正杀机!
对方根本就不怕他们不卖!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完全合法的、让你抓不到任何把柄、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方式,把你活活困死!恶心死!拖死!
他们不需要动用任何暴力,只需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合法开发”,就能让红星纺织厂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一座在噪音和粉尘中慢慢腐烂、直至停产倒闭的活死人墓!
这比直接上门逼迁,要狠毒一百倍!一千倍!
“噗通!”
一个心理素质较差的副厂长,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老厂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扶着桌子,才勉强没有倒下。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憋在胸口,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而孙建军,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抽搐着。他死死地瞪着陈标,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下去一般。
“你……你们……”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们这是流氓!是黑社会!你们这是黑社会行径!!”
他终于吼出了心中最歇斯底里的控诉。
然而,面对他这最后的、无能的狂怒,陈标却笑了。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从容,甚至带着一丝优雅。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根价值不菲的爱马仕领带,仿佛孙建军的怒吼,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耳旁风。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用一种带着淡淡讥诮的、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般的眼神,看着孙建军,轻声说道:
“孙副厂长,请注意你的用词。”
“我们,是响应国家号召、前来投资兴业的、守法经营的港商。”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孙建军的心上。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框架内,合法、合规地进行。”
陈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玩味的弧度,他靠回椅背,用一种宣判般的、居高临下的口吻,缓缓说出了那句最致命的话:
“我们,只是在行使我们对自己土地的……合法开发权而已。”
合法开发权!
这五个字,像五记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孙建军的脸上,抽在了在场每一个厂领导的脸上!
将他们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和幻想,彻底抽得粉碎!
生路,还是死路?
这个血淋淋的、根本没有选择余地的致命抉择,就这么被冰冷地、残酷地,摆在了红星纺织厂所有领导班子的面前。
他们会做出怎样绝望的选择?
而那个亲手将工厂带入这万劫不复深渊的孙副厂长,他会甘心就此认输,接受这丧权辱厂的“城下之盟”吗?
他最后的挣扎,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