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经见了底,针头处的回血正缓缓往输液管里爬。
饥饿感像海啸般涌来。
不是普通的肚子饿,而是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匮乏,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索要能量。吴砚的视线开始发花,刚才还清晰无比的世界边缘,蒙上了层灰黑色的雾。他想起刚才“看到”的信息——全知之眼的运转,需要消耗远超常人的能量。
“不会吧……”吴砚的声音发颤,他试着撑起身体,却发现胳膊软得像面条。输液管里的回血已经爬了五厘米,他能“看”到自己的血红蛋白浓度正在下降,血糖值跌破了3.9ol\/L的临界线。
刚觉醒能力就要被吸干了?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冒出来,更强烈的虚脱感就砸了过来。眼前的天花板开始旋转,屏风后的老人、窗外的早餐车、床头的病历卡……所有的信息都在剧烈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电视屏幕。
吴砚拼尽全力伸直胳膊,指尖在呼叫按钮上按了下去。
“嘀——嘀——”
清脆的铃声在病房里响起,却没能阻止意识沉入黑暗。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的心跳从每分钟75次,骤降到42次。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
吴砚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里,身体轻得像缕烟。他试着“想”了一下“苹果”,眼前就凭空出现一只红富士,表皮的蜡质层、果肉里的纤维、果核里的五颗种子,都清晰得仿佛能摸得到。
他再“想”让苹果消失,那团红色就像从未存在过般湮灭。
“一念生,一念灭。”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吴砚试着“望”向更远的地方——他看到了宇宙诞生的奇点,看到了恐龙灭绝时那颗小行星的轨迹,看到了秦始皇陵里某块砖上工匠刻下的名字,看到了三百年后某个婴儿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
所有宇宙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像摊开的书页,在他眼前缓缓翻动。
他甚至能“触摸”到世界的规则——物理定律不再是冰冷的公式,而是流动的光带;数学公理变成了闪烁的晶体,每一个数字都在吟唱着古老的歌谣。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限膨胀,快要与这整个宇宙融为一体。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最终的真理,那个能解释一切存在的终极答案时——
“哥!哥你快醒醒,我求求你,快醒来!千万不要成为植物人!”
急促的呼唤像警钟,猛地敲碎了混沌。
吴砚豁然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带着真实的温度。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依旧刺鼻,屏风后的老人正在咳嗽,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像某种安稳的节拍。
刚才的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指尖残留着触碰真理的悸动。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然,仿佛灵魂被彻底洗涤过,连呼吸都变得通透。
他试着集中精神。
【患者:吴砚,男,22岁。】
【生命体征:体温36.5c,心率72次\/分钟,血压125\/80hg,血糖5.2ol\/L。】
【全知之眼:当前状态——休眠。是否激活?】
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浮现在意识里,带着可选择的交互感。吴砚在心里默念“激活”,周围的信息立刻涌来,比上次更加有序,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堆砌;他再默念“关闭”,那些信息就温顺地退去,只留下正常的视觉画面。
可以自如控制了。
吴砚松了口气,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力气已经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