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神之殿深处,那场席卷一切的净化之光渐渐消散,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缕晨曦,温柔却不容抗拒地驱散了万年积聚的死寂。破碎的祭坛被一层新生的、莹润的光辉笼罩,裂痕处竟有星辉流转,如同大地自愈的脉络。穹顶那片映照归墟本体的黑暗天幕已彻底崩塌,显露出后方清澈的、有细碎星辰闪烁的虚空,虽依旧残破,却再无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注视。殿内,那曾经疯狂扩张的“虚空之噬”漩涡也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被柔和能量填平、趋于稳定的空间节点,仿佛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终于愈合,只余淡淡的疤痕。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神圣的宁静。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涟漪,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温暖磅礴的生机气息,证明着方才那场决定宇宙命运的碰撞何等激烈。
“成……成功了?”玄明单膝跪地,以剑拄身,青袍染血,气息紊乱,却难以置信地望向祭坛中心。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团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乳白色光晕在缓缓跳动,如同风中残烛。
素心搀扶着几乎脱力的厉战天,美眸含泪,死死盯着那团光晕,声音颤抖:“归墟的气息……消失了!虚空之噬也被镇压了!可是……墨渊他……”
厉战天独臂低垂,昊阳真火黯淡到几近熄灭,他虎目通红,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破碎的石柱上,石屑纷飞:“混蛋!说好的一起回去呢!”剧烈的动作牵动内伤,让他咳出几口瘀血。
墨辰瘫坐在不远处,少年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他望着那空荡荡的祭坛,喃喃道:“墨渊哥……他用自己……点亮了星火……”
悲恸与虚空,瞬间淹没了四人。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换来了世界的生机,却失去了最重要的同伴。这份胜利,带着刻骨的冰凉。
然而,就在绝望即将彻底吞噬众人之际,那团微弱的乳白色光晕,突然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这一下跳动,虽微弱,却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与在场每个人的心跳,甚至与这片刚刚复苏的天地脉搏,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等等!”素心最先察觉异常,她指尖探灵梭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脆嗡鸣,青辉不受控制地流向那光晕,“有反应!那光……里面有生命波动!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玄明猛地抬头,神识如同最精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向那光晕探去。下一刻,他身躯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涌上一股潮红:“是……是墨渊!是他的本源气息!虽然微弱到极致,混杂在‘源初之光’中,但……没错!是他!他还没完全消散!”
“什么?!”厉战天猛地站起,不顾伤势,踉跄着冲向祭坛。墨辰也连滚爬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四人围拢在光晕周围,屏息凝神。那光晕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跳动得稍微有力了一些,丝丝缕缕温暖的生机散发出来,滋润着他们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神魂。
“是‘源初之光’护住了他最后一点真灵不灭!”素心激动道,她精通生命感应,此刻清晰感知到光晕核心那一点顽强挣扎的意念,“他将自身与‘源初混沌道种’完全献祭,激发了净化阵法的终极威力。但道种核心的那一点‘始源之芯’,与他神魂本源深度融合,在最后关头,被‘源初之光’的创生本源强行保住,未曾彻底湮灭!”
“就像……火种!”玄明眼中爆发出精光,“墨渊就是那点不灭的火种!只要火种未熄,就有重燃的希望!”
希望重燃,但现实依旧严峻。那点真灵太微弱了,如同狂风中一点火星,随时可能彻底熄灭。而且,它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眠,与庞大的“源初之光”能量交织在一起,极难分离和唤醒。
“必须帮他!”厉战天急切道,“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