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星舰核心大厅内,时间仿佛凝固成了脚下冰冷的金属尘埃。墨渊五人站在那面布满裂纹、却依旧顽强闪烁着残影的水晶巨幕前,屏息凝神,试图解读那些断断续续、来自不可考年代的古老信息流。空气中弥漫着元器件腐朽的微酸气味,混合着能量过载后特有的焦糊味,以及万古死寂所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纪元……终末……逃逸……火种……‘归墟’……吞噬……坐标……失落……‘星炬’……重启……”墨渊低声重复着屏幕上那些最为清晰的字眼,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劳宫穴中,四块碎片融合的星核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着,与这些信息流产生着强烈的、令人心悸的共鸣。他能感觉到,一段被漫长时光尘封的、关乎宇宙尺度的灾难记忆,正透过这艘星舰最后的记录载体,向他们揭开冰山一角。
玄明指尖清辉流转,小心翼翼地将自身神念与大厅内残存的、几近枯竭的能源线路连接,试图激活更多存储单元。“信息损毁太严重了,大部分数据库都已物理性崩坏……但核心日志的加密等级极高,似乎……是以某种灵魂烙印的方式直接刻录在能量晶体内核上的,这才得以残留只言片语。”他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汗,这种精细操作对神魂消耗极大。
素心则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大厅中央那幅由光丝构成的巨大星图。星图大部分区域黯淡无光,如同熄灭的炭火,唯有少数几点微光仍在固执地闪烁,其中代表他们脚下这片冰原星域和遥远青玄界的光点,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湮灭。“这星图……并非静态。你们看,那片最大的黑暗区域,”她指向星图中央一片吞噬了无数星辰轨迹的、绝对虚无的地带,“它在……缓慢地旋转,扩张。就像……一个活着的黑洞,或者说,‘归墟’。”
厉战天独臂抱胸,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虽不擅此道,但那股源自本能的、对毁灭性力量的警觉让他肌肉紧绷:“他娘的!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纪元终末’?难道说在我们之前,还有文明毁灭过?这‘归墟’就是元凶?”
墨辰紧紧靠着墨渊,少年仰头看着屏幕上偶尔闪过的、星辰如同烟花般寂灭的残缺画面,小脸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墨渊的衣角。
墨渊沉默良久,将星核的感应催动到极致,结合屏幕上破碎的信息与星图的印证,一段模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起来:“恐怕……正是如此。这艘星舰,或许并非探险者,而是……逃亡者。来自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可能比上古星官时代更为久远的‘纪元’。他们遭遇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名为‘归墟’的宇宙级灾难,或者说……现象。这‘归墟’,似乎能吞噬一切,物质、能量、时空……乃至整个文明存在的痕迹。这艘星舰,或许是那个纪元最后的‘火种’之一,承载着延续文明的重任,逃亡至此。”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而‘星炬’,根据零星提示,很可能是那个时代用来对抗‘归墟’,或者至少是为逃亡指引方向的关键……或许是某种超级能量源,或许是某种坐标灯塔。但它似乎也失落了。日志中提到‘坐标失落’,意味着他们可能也迷失了方向,最终迫降在这片绝地,直至能量耗尽,全员……寂灭。”
这个推论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比上古星陨之战更久远的灾难?连那般辉煌的文明都只能仓皇逃窜,那“归墟”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而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时代,是否也面临着同样的威胁?虚空主宰的侵蚀,与这“归墟”相比,又算是什么层次?
“难道……虚空主宰与这‘归墟’有关联?”素心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
“不确定。”墨渊摇头,“但绝非偶然。星核传承的记忆中,上古星官们对抗的,主要是试图将秩序宇宙归于‘虚无’的虚空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