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决定此间事了,立刻闭关,重新审视并完善自己的道途。
齐昊缓缓直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努力让面部线条恢复往日的沉稳与威严。他看向墨渊,声音刻意维持着风度,却不可避免地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墨渊师弟,果然名不虚传。今日领教了,决赛再会。”说罢,他不等回应,转身便走,步伐力求稳定,但背影终究透出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仓促与沉重。他需要立刻离开这无数目光聚焦之地,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舔舐伤口,重整旗鼓。这一战,不仅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更在他坚固的道心上,凿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比真实的裂痕。如何面对这道裂痕——是任其扩大导致最终崩溃,还是将其化作磨砺心境、更进一步的磨刀石——将成为齐昊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考验。
台下,观众的情绪如同炸开的锅。惊呼、议论、质疑、赞叹混杂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声浪。“齐师兄竟然……平手?”“那墨渊到底是什么怪物?!筑基初期硬抗筑基后期巅峰的‘大日焚天掌’!”“龙首峰的不败金身今天被打破了啊!”这些声音如同针尖般密集地刺入齐昊耳中,进一步放大和扭曲了他内心的震荡。他甚至能感觉到来自高台各方的目光——惊愕的、玩味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如同实质般落在他的背上,让他感觉那件代表龙首峰荣耀的金边白袍此刻竟有些烫人。青玄城阵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厉战天那粗犷的笑声格外刺耳:“哈哈哈!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能行!什么狗屁天才,还不是被我兄弟拦下来了!”而龙首峰弟子所在的区域,则是一片死寂,几位长老面色阴沉如水,看向齐昊背影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这种鲜明的反差和对比,让齐昊更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光环的碎裂和“天才”名号的沉重。
此刻,乾字台上空因两人极致力量碰撞而残留的能量乱流极不稳定,仍在隐隐扭曲光线,偶尔迸发出的细微电弧发出“噼啪”轻响,映照得齐昊离去的背影时明时暗。这混乱、躁动、仿佛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景象,恰恰精准地映射了他此刻波涛汹涌、难以平复的内心世界——骄傲被击碎后的茫然,信念受挫后的愤怒,以及深处那一丝对未知和更强的渴望与恐惧。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天工府长老公输胜正轻抚长须,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又若有所思地看向台上正在接受治疗的墨渊,低声对身旁的陈奕城主道:“齐昊此子,心高气傲,此番受挫,恐生变数。龙首峰那边……怕是也不会平静了。” 一股更大的风暴,似乎在青玄城上空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