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花家地下工作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某种沉重的胶质。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少女们严肃的脸庞,仪器低鸣,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却驱不散那份自学校图书馆归来后便萦绕不去的寒意。那并非对战斗的恐惧,而是面对一种未知、狡诈且不断进化的威胁时,那种如芒在背的压抑。
桌上摊开放着的是那份泛黄手稿的扫描件,旁边并列显示着旧矿山节点地图、金属卷轴解读信息、以及刚刚在图书馆侦测到的、那些几乎消散的“信息扫描尾迹”的能量频谱分析图。一条条线索,冰冷的,零碎的,却隐隐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
“它们在‘学习’。” 菱川六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将几个关键数据点用高亮标出,“不只是学习我们的战斗模式和力量特性。从玩具店的侦察单元,到节点外的窥探,再到今天学校图书馆这种低强度、大范围的‘信息筛查’,它们在试图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生态’,理解协议运作的‘历史背景’和‘现实基础’。它们在寻找除了我们这些‘后来者’之外,可能存在的、与‘织机协议’相关的记录、传说、甚至……活着的知情者。”
“而且效率很高,手法很隐蔽。” 四叶有栖抱着手臂,脸上带着后怕,“如果不是夜对空间秩序异常敏感,亚久里能捕捉情绪信息残留,我们可能完全察觉不到图书馆被扫描过。如果它们用这种方式,系统地扫描所有图书馆、档案馆、甚至网络数据库……”
“它们有这种能力吗?” 剑崎真琴眉头紧锁,“之前的‘织影’和‘解析者’,展现的是空间切割和信息解析攻击的能力。这种悄无声息的信息筛查,更像是另一种……‘兵种’或者‘工具’。”
“有可能。” 孤门夜盯着屏幕上那诡异的、与任何已知能量波形都不同的“扫描尾迹”频谱,“‘外扰’表现出的特质是‘对秩序与信息的侵蚀与重构’。攻击性的‘织影’和‘解析者’是直接侵蚀与重构的表现形式。而这种信息扫描,则是侵蚀与重构的前置步骤——情报收集。它们需要足够的数据,来优化攻击策略,甚至可能……寻找协议本身的漏洞,或者这个世界规则中可以被它们利用的‘缝隙’。”
“就像在旧矿山节点,它们记录我们激活屏障回路时的能量反应一样。” 圆亚久里轻声说,“它们在收集我们修复行为的‘数据样本’。”
相田爱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目光扫过所有信息,最后落在中央那个不断模拟计算、光点缓缓移动的相位坐标图上。“敌暗我明,它们在进化,策略在转变。我们不能仅仅被动防御,或者按照原有节奏慢慢修复。必须加快步伐,在它们解析出足够多信息、制定出更致命策略之前,取得突破性进展。”
“你的意思是,主动去寻找那个‘相位坐标’指向的‘余烬’?” 剑崎真琴看向她。
“寻找‘余烬’是长远目标。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立刻做几件事。” 相田爱竖起手指,“第一,提升我们自身的信息隐蔽和反侦察能力。六花,有栖,能不能利用平衡枢纽和碎片力量,开发出一种能够屏蔽或干扰那种信息扫描的场,或者至少是能让我们提前预警的‘感应器’?我们不能一直靠夜的直觉和亚久里的感知被动发现。”
“可以尝试。” 六花立刻点头,手指已经在另一块屏幕上调出能量模型构建界面,“既然扫描是针对‘信息场’的扰动,我们可以尝试利用碎片力量中‘调和’、‘链接’、‘信标’的特性,构建一个动态的、覆盖我们常活动区域(包括学校和各自家庭)的‘信息静默区’或‘认知混淆场’。但这需要大量计算和力量维持,而且面对高强度或未知类型的扫描,效果不确定。”
“有总比没有好,先从核心区域开始,比如工作室和学校。” 相田爱转向有栖,“有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