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单，只看着阳阳。我低头看桌上的茶杯，杯子干净，没裂痕，也没茶渍。阳阳还在点菜，声音清脆，一句接一句。

我没打断他，也没看门外。光门的事，金液的事，命名的事，都没提。阳阳点完菜，扭头问我：“李叔叔，你要几个？”

我说两个。

他满意地点头，又转回去跟林婉儿说话。她应着，偶尔点头，偶尔笑。我没插话，只听着。

包子端上来时，阳阳第一个伸手拿。林婉儿拦了一下，让他吹凉再吃。他听话地吹了两下，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她看着他，眼神没移开。

我夹起一个包子，没急着吃。阳阳咽下一口，含糊地说：“好吃！”

林婉儿轻声说：“慢点吃。”

我没说话，咬了一口包子。馅咸淡刚好，皮软，不粘牙。阳阳吃完一个，又要伸手拿第二个。林婉儿没拦，只把自己的推到他面前。

我吃完第一个，放下筷子。阳阳正啃第二个，吃得专心。林婉儿低头喝茶，杯子举到唇边，没喝，只是靠着。她没看我，我也没看她。

铺子外有人走过，脚步声轻，没停留。阳阳吃完第二个，打了个嗝，自己捂嘴笑了。林婉儿放下杯子，抽了张纸给他擦嘴。他乖乖仰头，让她擦。

我起身去付钱，老板找零，我收进口袋。回来时，阳阳正趴在桌上，眼皮打架。林婉儿轻声说：“困了就睡会儿。”

他摇头，强撑着眼皮：“我要回家睡。”

她说好。

我伸手抱他起来，他没挣扎，脑袋靠在我肩上，呼吸慢慢匀了。林婉儿跟在旁边，手轻轻搭在我手臂上。我们走出铺子，天已经亮了。

阳阳在我怀里睡着了，没做梦，也没哼歌。林婉儿走在我右手边，脚步轻，没说话。我没问她累不累，也没问她要不要歇会儿。

街角转弯处，她突然开口：“阳阳刚才碰了那道门。”

我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她顿了顿，又说：“他看见了未写之名。”

我没问那是什么，也没问为什么是他。她没再往下说，我也就没问。阳阳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没醒，呼吸还是匀的。

我们走到家门口，她伸手开门。门没锁，一推就开。我把阳阳抱进屋，放在沙发上，盖了条毯子。林婉儿站在门口，没进来。

我转身问她：“不进来？”

她说：“等他醒了再说。”

我没劝，只点点头。她站在门口，看了阳阳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带上门。我没追出去，也没喊她。

阳阳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我没吵他，坐在旁边等。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皱了皱眉，没睁眼。

我坐着，没动，也没想事。金液没了，血符淡了，命回来了。阳阳睡得安稳，林婉儿站在门外，没走远。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