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辰适时地向前半步,对着主位上的林战微微拱手,姿态看似谦和,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林世伯,清月师妹心意已决,还望世伯成全。晚辈这里有一瓶‘蕴气丹’,算是给林家的一点补偿。”
他取出一个白玉丹瓶,瓶塞未开,已有淡淡药香弥漫,让在场不少年轻弟子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蕴气丹,对于炼气期修士乃是提升修为的珍贵丹药,赵辰随手拿出作为“补偿”,其炫耀与施舍的意味,不言而喻。
满堂宾客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那瓶丹药和林风身上。那目光复杂,有对丹药的渴望,有对赵辰的敬畏,但更多的,是对林风这个“废人”的漠视与轻蔑。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一个笑话,一个用来衬托天才光辉的可怜背景板。
林风终于动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可怕,缓缓扫过苏清月那张写满决绝与势利的脸,扫过赵辰那看似温和实则倨傲的眼神,最后扫过堂上那些或沉默、或讥笑的熟悉面孔。
他没有去看那瓶足以让普通林家子弟疯狂的蕴气丹,而是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演武堂内所有的污浊空气都吸入肺中,再彻底排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没有半分颤抖或怒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苏小姐,言重了。”
他顿了顿,迎着苏清月微愕的目光,继续道:“婚约解除,我无异议。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目光转向赵辰,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近乎看不见的弧度:“至于赵丹师的‘厚赐’,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我林风,虽是一介凡人,却也知‘廉耻’二字,还不需嗟来之食。”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对着主位上的父亲林战,深深一揖。
“父亲,孩儿告退。”
没有咆哮,没有争辩,没有一丝一毫失态。他就这样挺直了脊梁,在无数道意味难明的目光注视下,转身,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地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演武堂。
身后,隐约传来苏清月带着气恼的低语:“装模作样!”以及赵辰温和却刺耳的“安慰”:“师妹何必与一个凡人置气,徒降身份。”还有那些压抑不住的、针对他“不识抬举”的哄笑声。
这些声音,如同风吹过耳畔,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
回到自己那座位于林家院落最偏僻角落、简陋得与少主身份全然不符的小屋,林风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脸上的平静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疲惫与冰冷。但他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点与这具“废物体质”截然不同的、名为“理智”与“求知”的火焰。
他走到窗边那张唯一的旧木桌前坐下。桌上没有丹药,没有功法玉简,只有几本凡人书铺里买来的《大陆草药图解》、《基础矿物辨识》,以及一堆他自己削制、形状古怪的木棍、石块和金属丝。
昨夜,或者说,从三个月前开始,一些光怪陆离、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碎片,就开始不断涌入他的脑海。直到昨夜子时,一场高烧般的梦境之后,那些碎片终于彻底拼接、融合、苏醒!
他想起来了。
他,林风,或者说,他的灵魂核心,曾是那个名为“地球”的蔚蓝星球上,龙国最年轻、也最疯狂的首席科学家——秦枫!他的研究领域,横跨高维空间理论、量子物理与生物基因工程!他主导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旨在破解生命与宇宙的终极奥秘!
而在那场前所未有的高维能量实验中,设备失控,引发了难以想象的爆炸……再醒来,他便成了这个灵气复苏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