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李达康，不咆哮，不摔东西，平静得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小金。”

“书记，我在！”小金猛地站直身体。

李达康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挖地三尺也好，上天入地也罢。”

“今天下班前，我要一个新的投资方名单，出现在我的桌子上。”

“一个，就行。”

李达康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做不到……你就自己去跟组织部解释，为什么跟不上我的节奏。”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在小金听来，却不亚于惊雷。

跟不上他的节奏……

这七个字，比直接骂他废物，还要诛心。

小金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完了。

他的政治生涯，好像已经看到了尽头。

他失魂落魄地点开电脑，漫无目的地刷新着网页。那些财经新闻、投资大佬的访谈，此刻都像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

右下角，一个弹窗再次跳出。

《震惊！京州大学生直播再现实时神经链接，是真是假？》

又是这个东西。

小金烦躁地移动鼠标，想点掉这个在他看来荒诞不经的广告。

可就在点击关闭的前一秒，他想起了李达康刚才的话。

“……把全网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

视频里，还是那个办公室，一个年轻人，一个简陋的仿生机械臂。

小金撇撇嘴，正要关掉。

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弹幕却涌入他的眼睛。

“我操！我给跪了！这是神迹！”

“延迟呢？延迟在哪里？这他妈不符合物理定律！”

“举报了！这绝对是外星科技！人类不可能做到！”

“别拦我！我刚从麻省理工办了退学手续，现在只想知道这家公司还招不招扫地的！”

神迹……

外星科技……

麻省理工退学……

小金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这些疯狂的字眼。

他不是技术专家，不懂什么叫神经链接。

但他看得懂这五十万人的狂热！看得懂这些名校高材生的顶礼膜拜！

一个能让麻省理工学生退学的东西，会是玩具？

一个能吸引全网目光，让李达康书记都记在心里的东西，会是骗局？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林峰在直播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清晰地回响起来。

“在未来城市的基础建设领域，它都有着无限的应用潜力。”

未来城市……基础建设……

光明峰！

这三个字，像一道刺目的强光，瞬间照亮了他脑中的黑暗！

李达康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顶尖技术！

一个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土生土长，只属于京州自己的技术！

一个能把全网目光都吸引过来的……奇迹！

小金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他感觉自己不是抓到了一根稻草。

他是看到了一座从天而降的金山！

他颤抖着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