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遇到电话骗子,他差点张口就骂:“祁同伟?我还玉皇大帝呢!你他妈装什么……”
然而,“汉东省公安厅厅长”这七个字,把他所有的话都堵死在喉咙里。
李树的脸色瞬间变色,从嘲讽转为惊疑不定。
他握着话筒的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在开玩笑?
“不信?”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洞穿他的心思,“我现在用省厅总机给你办公室打过去,你最好站在那别动。如果三声之内你不接,我保证,你这身警服,明天就不用穿。”
“啪。”
电话被挂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树傻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一秒——
“铃铃铃——!”
桌上那部老旧的座机响起!
李树浑身一个激灵,魂都快吓飞。
他死死盯着来电显示的那个号码——一个他只在内部通讯录上见过的、代表着绝对权力的号码!
是真的!
真的是省厅!
真的是祁厅长!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他的后背。
他颤抖着,几乎是扑到桌前,在铃声响到第二下的时候,用哆嗦的手抓起听筒。
“祁……祁厅……!”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是我。”电话里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侄儿林峰,在你那里,伤得怎么样?”
李树“噗通”一声,差点没站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一张脸惨白如纸,望向林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
那不再是鄙夷和不屑,而是混杂着极致恐惧、悔恨和哀求的复杂情绪。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随意作弄、出言不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李树握着话筒,对着电话那头疯狂点头哈腰,仿佛祁同伟就在眼前。
“没……没!祁厅您放心!林……林少他很好!我们……我们一定会保障他的安全!一定!”
挂断电话,李树瘫软地靠着桌子。
他看向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的林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谄媚到极点,颤巍巍地伸出手,做一个“请”的姿势。
“林……林少……您,您累了吧?快,快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