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几辆吉普车驶出抗大分校。
一路向西,穿过层层关卡,进入了太行山最核心的腹地。
车上的李云龙、孔捷、程瞎子和许道友,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跟好奇的土拨鼠一样,不住地往外瞅。
他们心里都跟有上百只猫在挠似的,痒痒得不行。
林川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什么大礼,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车队最终拐进一条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岔路,穿过一个由重兵把守、伪装成山体滑坡的隧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巨大山谷,如同画卷般在众人面前展开。
当看清山谷里的景象时,车上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我的老天爷……”
程瞎子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李云龙更是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闷响,狠狠撞在帆布车顶上。
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号窝窝头,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眼前的山谷,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露天校场。
那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冰冷钢铁、崭新油漆和浓烈机油的、独属于战争的雄性气息。
而校场上,停放着的,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人当场失心疯的景象。
钢铁!
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钢铁森林!
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得如同等待检阅的虎狼之师,在和煦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残酷的金属光泽。
最左边,是黑压压的“太行-虎”式重型坦克方阵。
那厚达一百毫米的正面倾斜装甲,宛如巨兽的胸膛,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根又粗又长的八十八毫米主炮,炮口闪烁着幽光,仿佛随时能喷吐出毁灭的怒火。
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头!
坦克的旁边,是自行火炮集群。
履带式的厚重底盘上,稳稳地驮着一百零五毫米和一百五十二毫米的巨炮,炮口昂然向天,充满简单粗暴的暴力美学。
再往右,是“雷神之锤”一百五十二毫米重型牵引式榴弹炮。
一门门巨炮如同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散发着让人心脏骤停的压迫感。
还有那炮管林立、如同地狱三头犬般的“天空撕裂者”四联装高射机枪。
一排排崭新的、挂着备用轮胎的“太行造”军用卡车,以及可以运载整个步兵班的履带式装甲运兵车……
整个山谷,都被这些崭新的,散发着铁锈与硝烟混合气息的战争机器,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一支用钢铁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集团军!
“这……这些……全、全都是给我们的?”
孔捷的声音都在哆嗦。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活在梦里。
“乖乖……发财了……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程瞎子揉着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而李云龙,在长达十几秒的石化之后,终于活了过来。
他疯了。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把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他像个终于找到糖果的孩子,踉踉跄跄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辆“太行-虎”坦克。
“我的!我的!这他娘的都是我的!”
他抱着坦克那冰冷坚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