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醒得很早。天色灰蒙蒙的,果然下过了夜雨,地面湿漉漉的。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开车出了城,按照李嘉佑说的方向,找到了那座位于西郊、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平安寺。寺庙不大,黄墙黑瓦,显得古朴肃穆。或许是因为工作日,又或许是因为清晨,寺里人烟稀少,只有零星几个香客和打扫的僧人,更添几分幽静。
虞小满虽然不曾专程来拜佛,但上一世拍戏时接触过相关场景,也读过一些资料,对基本流程不算陌生。她在门口请了免费的三支清香,握在手中,跟着一位老太太走进正殿。殿内光线略暗,供奉的佛像宝相庄严,香烛燃烧散发出特有的、宁神的檀香气味,混合着潮湿空气中淡淡的霉味,形成一种独特的、引人沉静的氛围。
她在蒲团上跪下,双手捧香,举至眉间。那一刻,什么商业筹谋,什么业界声誉,都被抛诸脑后。心中只剩下最纯粹、最强烈的愿望。她闭上眼,虔诚地、无声地在心底一字一句地祈告:信女虞小满,别无他求,只愿陆怀瑾此行一切顺利,逢凶化吉,平安归来。愿以我之所有福德,换他毫发无损,早日归家。
默祷完毕,她起身,走到殿外的铜制香炉前,准备将香插入香灰之中。或许是因为心神激荡,或许是对这仪式生疏,又或许只是巧合——就在她倾斜香束,试图稳稳插入时,一小截燃尽的、带着猩红火星的香灰,突然断裂,直直掉落在她捏着香尾的左手虎口上!
“嘶——” 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灼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手猛地一抖。
万幸,三支香只是晃了晃,最终还是被她稳住了,端端正正地插进了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可手背上那一点迅速泛起的红痕和清晰的刺痛,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她刚刚因祈祷而略显平静的心湖。
她怔怔地看着手背上的红点,又抬头看看那庄严肃穆的佛像和袅袅青烟,一股难以言喻的、低沉的不安感倏地弥漫开来。这是什么预兆吗?是佛祖怪罪她临时抱佛脚,心意不诚?还是……暗示着什么不顺利?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恼人的联想。她在心里斥责自己。可那点不安却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丝丝缕缕地晕染开,难以彻底消除。
她抿了抿唇,转身走到功德箱前,从钱包里取出所有大面额的现金,郑重地、一张张塞了进去。心中默念:佛祖佛祖,香灰烫我也算受过小惩戒了,香油钱我也诚心诚意地添了。我不求其他,只求您发发慈悲,保佑他……一定要平平安安。
走出大殿,雨后初霁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落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手背上的红痕隐隐作痛,心里的那份不安也并未因添了香油钱而完全消散。她抬头看了看依旧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带着香火和草木气息的潮湿空气。
陆怀瑾,无论你在哪里,面对什么,一定要……好好的。 她握了握拳,将那点刺痛和不安压在心底最深处,转身走向停车的地方。生活还要继续,仗还没打完,她必须足够坚强,才能等到他归来的那一天。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陆怀瑾,仿佛能穿透时空,忽然虎口一烫,他看了看手,除了一瞬而过的炙热别无痕迹,他下意识了摸了摸虎口。
在潮湿闷热、危机四伏的异国暗巷中,他紧蹙的眉头微微紧皱。
陆怀瑾是以一家香港贸易公司中层主管“陈安”的身份,抵达了这个东南亚国家燥热而混乱的首都。空气里弥漫着香料、灰尘和隐约的腐败气息。街道拥挤,军警与平民混杂,各种肤色的面孔下,可能藏着截然不同的目的。
按照预定计划,他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中间人传递暗号,终于在一家嘈杂的华人餐馆后巷,与“玄武”的联络人——一位自称“老吴”的当地华侨商人接上了头。
老吴眼神闪烁,递来一个微型胶卷,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