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银色的星骸孤岛,在无垠虚空的潮汐中沉浮,如同暴风雨中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扁舟。但此刻,它却是三人唯一的喘息之地。
洛雪布下的警戒冰晶在星骸边缘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如同黑暗中警惕的眼睛。三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岩体,瘫坐在地,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长时间的极限逃生和对抗,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灵力与心神。
洛雪脸色苍白如雪,冰皇冠冕的光芒黯淡,权杖也失去了往日的璀璨。剥离本源的旧伤尚未恢复,又连续动用归仙领域和结界,她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传来阵阵灼痛和空虚感。她取出仅剩的几颗有助于恢复灵力的丹药,自己服下一颗,又递给云芷鸢一颗,最后将一颗最温和的塞入凌邪口中。
云芷鸢的情况稍好,涅盘血脉的自愈能力让她恢复得更快,但灵力同样所剩无几。她小心地引导着丹药化开的暖流,同时持续以最细微的涅盘生机温养着凌邪的心脉和神魂,警惕着他体内任何不稳定的迹象。她看向凌邪的眼神充满了心疼与担忧。
凌邪是三人中状态最差的。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冷汗浸湿了额发。强行引动阵眼权柄的反噬,如同无数细针在他体内肆虐。更麻烦的是丹田处——那两枚刚刚融合的钥匙碎片气息,虽然不再狂暴冲突,却依旧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沉甸甸地压在混沌熔炉上方,与熔炉的运转产生着微妙的摩擦感,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神魂的刺痛。
而右臂……那奇异的“饱胀”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感知。灰白伤痕依旧死寂地盘踞在那里,但其外围那层“幽冥死气缓冲带”发生了变化。它不再仅仅是包裹,更像是一层……“共生”的“锚”。这层“锚”深深扎根于伤痕与他的血肉、经脉之间,另一端则似乎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连接着远方那崩塌阵眼处的死气根源?
凌邪能感觉到,这“锚”正在极其缓慢地从那遥远的根源处,汲取着丝丝缕缕极其精纯的幽冥死气,注入他的右臂。这些死气并未加重侵蚀,反而被这层特殊的“锚”结构转化、过滤,一部分用于维持“锚”本身的存在,另一部分则化作冰冷但温和的能量,滋养着他因反噬而受损的右臂经脉,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压制灰白伤痕深处那“寂灭”意念扩散的趋势?
福兮?祸兮?凌邪无法判断。这“共生之锚”暂时缓解了寂灭侵蚀对他生机的直接消耗,也让他对幽冥死气的亲和与掌控力提升了一线。但其根源连接着那失控的阵眼,且这种“共生”状态是否会引发更深层次的异变?甚至,这是否是寂灭侵蚀的一种“伪装”或“潜伏”?他不得而知。
他只能暂且将这股新生的、冰冷的力量视为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协助混沌之力修复体内创伤,并时刻警惕着任何失控的迹象。
时间在死寂与潮汐的背景音中缓慢流逝。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在丹药和各自功法的作用下,三人的状态都勉强恢复了一两成,至少有了行动和应对一般危险的能力。
“不能久留。”洛雪率先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已重归冷静,“这块星骸碎片在随着潮汐漂移,方向不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并前往令牌感应的那个‘节点’。否则一旦漂入潮汐更狂暴的核心区,或者被卷到古墟其他绝地,就再难脱身了。”
她看向凌邪:“你的令牌感应如何?能确定节点的具体方位和距离吗?”
凌邪也睁开了眼睛,眼中血丝未退,但目光已凝实了许多。他再次握紧手中的“墟界行走令”。令牌表面的暗金色符文依旧在快速旋转,与周围潮汐涌动的韵律共鸣着,散发出的指向性牵引感非常清晰。
他凝神感应,同时尝试调动一丝刚刚恢复的混沌之力注入令牌。令牌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