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几只流浪猫正围着井惜婕脚边的猫粮打转。她刚蹲下身摸了摸橘猫的脑袋,眼角余光就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抬头时心脏猛地一缩——周希禹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左边脸颊有道红痕,鼻尖上还沾着点结痂的血,看着格外狼狈。
“你这是……”井惜婕站起身,手里的猫粮袋都差点捏破,“又跟人动手了?上次的教训还没受够?”
周希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伤口时疼得皱眉,声音却低低的:“没打架。”
“没打架能弄成这样?”井惜婕走近了些,才看清那划痕像是被指甲挠的,边缘还泛着红,“陈医生没给你处理?你总不能让伤口发炎吧?”
“让她先休息了。”周希禹别过脸,耳尖有点发烫,“小伤而已,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什么小伤?感染了怎么办?”井惜婕翻了翻帆布包,找到了几根包装好的一次性碘酒棉签,“等着,我先去洗个手。”
她转身往行政楼跑,帆布鞋踩在落叶上沙沙响。周希禹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了滚,等她回来时,乖乖在长椅上坐下,像个等着被教训的学生。
棉签蘸了碘酒,轻轻碰在伤口上时,周希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井惜婕的动作顿了顿,放轻了力道:“疼就说一声。”
“不疼。”他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像两把小扇子,“你……好像瘦了点。”
井惜婕抬眼瞪他:“别转移话题。说真的,你不会是故意在这儿等我,想装可怜博同情吧?”
“不是。”周希禹的声音闷得像被捂住,“真的是来拿资料,刚从行政楼出来,就看到你在喂猫。”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几只猫,还是你以前带我来喂的。”
井惜婕的动作停了停,没接话,低头专心给他处理鼻尖的伤口。碘酒的凉意在皮肤上散开,周希禹却觉得那点温度顺着血液往心里钻,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抿紧的唇,看着她认真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他刻在心里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想低头吻下去,想把那句“别走”吼出来。
可理智像根绷紧的弦,狠狠拽住了他。
“惜婕,”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知道错了。”
井惜婕的手顿住了。
“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幼稚,是我把你推开的。”周希禹的眼眶泛红,视线死死锁着她,“我真的后悔了,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
“希禹。”井惜婕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水,“我和靖安,周末见了双方家长。”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们订婚了,仪式很简单,没有对外宣布,但是家人见证,我很开心。”
周希禹的脸瞬间白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靠在椅背上。他张了张嘴,想笑,嘴角却抖得厉害,眼眶里的热意再也藏不住,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哦。”他发出个含混的音节,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恭喜你。”
井惜婕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她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抱了抱他,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上,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大动物。
“周希禹,”她的声音很轻,“往前看吧。你也已经订婚了,未来,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周希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呼吸滚烫,带着点压抑的哽咽。梧桐叶落在两人身上,沙沙作响,像在为这段无疾而终的过去道别。
井惜婕松开手时,看到他用袖子胡乱抹着脸,鼻尖红得像兔子。她把剩下的棉签塞进他手里,转身抱起猫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