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那些话,清亮亮的,像条小溪流过,把之前那些朦朦胧胧、纠缠不清和悬着的心事,都给温和又坚定地冲开了。星光底下,他紧紧攥着墨焰的手,目光坦坦然然地望过去,算是给这段漫长情感跋涉,画上了最后那个、也是最要紧的关系句号。
院子里的空气,好像随着他话音落下,被无声地滤过了一遍。没了紧绷的期待,没了藏着掖着的揣测,只剩下清清楚楚的界限,和界限里头那份被郑重承诺会一直厚实实存在下去的交情。
所有人的目光,这会儿都聚在了那两位被“重新定了位”的关键人物身上。
洛星宸静静地站着。
他身姿挺得像院子里那棵老星祈树,浅金色的长发在星光藤柔和的光晕下,淌着层宁静的光泽。云澈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保持着听的姿态,紫罗兰色的眼睛专注地望着说话的人,脸上那抹温雅的微笑没褪过,只是随着话越说越深,那笑的质地起了点微妙的变化——从最开始礼节性的弧度,慢慢沉淀成一种更真实的、带着复杂懂得的柔和。
等云澈说完最后那句“你们愿意……接住这样的往后吗?”,洛星宸没马上应声。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
那沉默不长,大概也就两三个呼吸的工夫,可在落针可闻的院子里,却好像被拉长了,填满了某种仪式感。他在消化,在确认,也在做最后那点、心里头的交割。
在这短短的安静里,他眼底深处最后那丝几乎瞧不见的、属于过去期待的微澜,终于彻底平了,化成一片深而静的湖。遗憾吗?兴许有那么一丝,像最上等的丝绸被轻轻一扯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可那遗憾不是不甘,倒更像是对一段美好可能性的告别,是对另一幅人生图景的轻轻合上册子。
接着,释然就像月光一样洒满了那双眼睛。那是放下了担子的轻快,是认准了方向的清醒,更是对说话人那份坦诚和勇气的最高致意。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优雅又从容。旁边长桌上正好有一杯没动过的、澈星特产的清心茶。他端起那莹白如玉的茶杯,指尖稳稳的,杯里的茶汤清亮亮,映着星光和他自己的影子。
他举杯,不是只对着云澈一个人,而是微微转了个角度,把云澈和墨焰一块儿纳进了致意的范围。这个细微的角度调整,意思深——他认可并祝福的是这个“选择”本身,是这两个人要一块儿走的将来。
“我敬重你的选择,澈。”
他的声音响起来,还跟往常一样平稳清朗,像精心调过的琴弦发出的最妥帖的音。可要仔细听,能辨出那平稳底下,一丝极淡的、属于情感本身的沙哑,很快又被理性的温和盖了过去。
“你的清醒、坦诚,还有对每一份交情的珍惜,让我就算站在这个位置上,也无话可讲,只有祝福。”
他的目光在云澈脸上停了一瞬,里头是纯粹的欣赏,然后转向墨焰,微微颔首——那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基于敬重和懂得的致意。
“我应下的话,永远作数。” 他的语气重了些,带着联邦摄政王的郑重,“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合作方的身份,联邦,还有我自个儿,都会是澈星、是你云澈,最牢靠的后盾和盟友。帝国首席医官的尊荣,医疗改革委员会的核心位子,永远给你留着。这是冲着你个人的分量,跟别的没关系。”
他顿了顿,唇角那抹笑意深了点,变得更真实,也更松快:“自然,也欢迎墨焰元帅,随时就边境医疗后勤或者联合防御的事儿,跟我碰头。联邦跟帝国的合作,好些地方,都能再往深里走。”
这番话,既是对过去的正式确认和了结,也是对将来的清楚规划和开启。他做足了一位王者、一位领头人、一位朋友该有的担当和气度——在私情上优雅退场,在公事价值和情分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