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周晋冀的心上。“你私下联系海外渠道买粮,初衷是好的,也确实解了四九城的燃眉之急,这点谁都不能否认。但你要清楚,这种私人牵线、私下交易的模式,风险太大了,就像走在悬崖边上,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一旦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比如你的资金来源被人质疑,说你搞投机倒把;又或者你和海外渠道的联系出了纰漏,被人扣上‘通敌’的帽子;再或者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抹黑你——到时候,你之前所有的功劳都会被一笔勾销,不仅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被动之中,甚至可能连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还有那些信任你的员工。”
周晋冀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张震山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了沉浸在喜悦和成就感中的他。他之前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粮食搞到手、怎么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怎么扩大肉联厂的生产,却从未深思过这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
经老首长这么一提醒,他只觉得一阵后怕,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顺着脊椎缓缓滑落,让他浑身都泛起了寒意。他终于明白,老首长为何会如此担心自己。
“老首长,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太鲁莽了。”周晋冀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还有一丝后怕,他看着张震山,眼神里满是恳切,“您经验丰富,看得比我远,您看,我现在该怎么办才能化解这些风险?”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干练,像个遇到难题的学生,迫切地希望从老首长那里得到答案。
“当务之急,是把这个渠道交出去,把风险转移出去。”张震山直言不讳,语气坚定,“你尽快把联系约翰的渠道,包括你们之前的交易方式、沟通细节,全都交给外贸部负责,让官方接手后续的采购事宜。这样一来,既符合国家的规矩,也能把你从这趟浑水里摘出来。你只需要安心做好肉联厂的生产工作,配合好外贸部和轻工业局,做好粮食的接收、储存和分配就行。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你自己,也能保证粮食渠道的稳定。”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周晋冀当即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之前的慌乱和后怕已经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果断,“老首长,您放心,我现在就去轻工业局找陆局长说明情况,尽快把渠道交接的事落实下去,绝不给自己、也不给您添麻烦。”
张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记住,做事要稳,一步都不能错。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期,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你的前途和性命。交接过程中,一定要留下书面凭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有据可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遇到什么阻力;随时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离开工业部,周晋冀不敢有半分耽搁,立马往轻工业局赶。路边的景物飞速后退,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张震山的话,更加坚定了要尽快交接渠道的决心。赶到轻工业局时,陆局长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见到周晋冀急匆匆地赶来,有些诧异:“周厂长?这个点来找我,有急事?”
周晋冀点点头,没有丝毫隐瞒,把张震山的提醒、自己之前的疏忽,以及想要把海外粮食渠道交给外贸部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诚恳:“陆局,我以私人交情联系海外渠道买粮,确实太鲁莽了,风险太大,不仅可能连累我自己,还可能给轻工业局带来麻烦。我想把这个渠道交给外贸部,由官方来对接后续的粮食采购,这样才稳妥。”
陆局长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紧锁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下巴。他心里清楚,周晋冀说的是实话,张震山的担忧也并非多余。
周晋冀私人牵线,确实帮轻工业局、帮四九城解了燃眉之急,可这种私人模式终究不合规矩,长期这么下去,一旦出了问题,不仅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