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杨津见面,施礼已毕,屏退左右后,道:“刺史大人,末将奉命监督骠骑大将军,突然发现一些端倪,特来向大人汇报。”
杨津沉了沉,道:“之前,于谨被调回,已经替骠骑大将军洗清了嫌疑,陛下责令兵部将他恢复职权,我想公文今天不到,最迟明天也该到了。毛都督,此时再告状骠骑大将军,怕有些不妥。而且广阳王恢复职权后,你仍是他的部将,最好别总过来以免误会。”
毛谧道:“大人,之前的融帅和裴帅,后来的您与我、元液、辛纂等都奉太尉、大司马、乃至太后的密令监视元渊,干系之大,我想大人您比我清楚。如今捐躯的捐躯、远离的远离、回朝的回朝,元渊一手以退为进的计谋,把太后、大司马、太尉、乃至我等耍得团团转,让我们无可奈何。一旦元渊官复原职,必然对我们警醒,然后会带兵摆脱刺史大人的监控,到那时他就是天高任鸟飞,我们所有的策划、乃至取得的成果,都化为乌有。”
杨津道:“毛都督大可放心,即便征北军离开定州,他也没有合适的城池为依托,最多只能挺进瀛州。而瀛州地处杜洛周的进攻范围,杜洛周的实力还远在葛荣之上,想猝然成功,根本不可能。且瀛州粮草供应没有定州充足,这也是骠骑大将军分兵两处的考虑,骠骑深谙与叛军的用兵之道,不会主动出击进行平原作战,所以他不见得有合适地方安身发展。”
毛谧道:“元渊不会固守瀛州,而是他在葛荣的叛军内部还有底牌,昨晚他酒后吐真言,透露出毛普贤好多手下、甚至元洪业、以至鲜于修礼的部将,都暗中与元渊依旧藕断丝连。一旦元渊成功策反六镇余孽的后果,大司马和太尉重申过多少回了!关键是如果这事儿发生在融帅阵亡之前,我们无计可施。但现在不同,葛荣称帝,大封文武,已经与朝廷彻底决裂,这个时候他们依然暗通曲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并且这超出辅政党与亲政党之间的矛盾,趁着元渊还没大权在握,抓他个一招失误,让他万劫不复,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杨津暗暗叹口气,本意上,他不愿意无中生有迫害同样是领兵在外、独当一面的将军,因为个中困难他深有体会。但他是太后的人,元渊代表新阀门,一旦元渊一党得势,新旧两党的血拼在所难免,至此多事之秋,还是平稳为重。于是道:“你想怎么办?”
毛谧道:“我想先下手为强,同时也是为了诈他一诈。今晚,我打算带兵包围南佛寺,声称元渊叛国投敌,奉兵部之命,将他就地擒拿。但这事儿,我没有完整的兵符,没法调动军队,只能借用中山的人马。”毛谧说的没错,兵符令箭一直由辛纂保管,他回京已经移交给新的长史代理,各营没有将领配合兵符令箭,带兵属于违法,同时没人信服。
杨津道:“广阳王平素谨慎,偶尔失言,必然觉醒,况且他手下有温子升、宋游道等辅佐,肯定已有对策。我甚至觉得,你来中山,广阳王已然察觉,一旦他拒不缴械,势必火拼,势态一旦升级,朝廷怪罪,你我都吃罪不起。”
毛谧道:“这事儿,我已经和其他都督商量好了。我们无权带兵,他元渊权限也没恢复,现在征北军的军营就是一个死盘,各营都督、军幢都只严守待命,按兵不动。所以,除了少数亲兵营,元渊没有多少可动的军士,所以从定州发兵,自然便不会引起内乱”
杨津道:“即便你们捕获广阳王,单凭他私通叛军的罪名,莫须有的成份还是大些,毕竟如果他一口咬定,他离间的是一些低级将官,并非叛匪的死党,一样站不住脚。”
毛谧道:“莫须有不怕,但我料定元渊不会束手待毙,否则一世英名没了,再无军威。而只要他反抗,乱军之下必有误杀,那莫须有就成了坐实的畏罪抗命,就地正法。”
杨津点点头,道:“可他们要是事先有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