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腹地,十万大山深处。
亘古不变的原始森林覆盖着起伏的峰峦,浓得化不开的绿意下,是湿滑的苔藓、盘虬的树根与深不见底的幽谷。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弥漫着腐败枝叶与某种奇异草木混合的气息,沉重地压在肺叶上。
陈默的身影在林间高速穿梭,如同融入这片苍莽背景的一道暗影。他舍弃了现代交通工具,仅凭双腿和对胸口那枚祖传玉佩的微弱感知指引方向。玉佩温润依旧,但随着他不断深入这片人迹罕至的绝域,一种奇异的脉动感正透过掌心传来,越来越清晰,仿佛一枚沉睡的心脏在缓慢复苏,指引着血脉深处的归途。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跋涉,翻越数道断崖深涧。前方,一道被千年古藤缠绕、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的巨大石门,终于出现在黄金瞳的视野尽头。
石门上没有任何铭文,只有极其古老、仿佛天地生成般的天然纹路。然而,陈默胸口的玉佩骤然变得滚烫!嗡——
一声低沉的、如同远古洪钟般的共鸣,无视物理阻隔,直接在陈默的脑海深处震荡开来!
沉寂的石门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骤然亮起!并非耀眼的光芒,而是一条条流动的、淡金色的“气运丝线”,它们沿着玄奥莫测的轨迹蜿蜒闪烁,瞬间勾勒出一个庞大复杂的图案。
图案的核心,正是九尊形态各异、散发着镇压寰宇苍莽气息的巨鼎虚影!其中一尊鼎的轮廓细微波动,与陈默脑海中那座沙漠基地的邪鼎形象隐隐重合!
轰!
无声的震动扩散开来,沉重的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岩石摩擦声,中间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混合着书卷、香火,以及某种奇异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威压与审视。
门内,是一条笔直向下、铺着巨大青石的甬道。两侧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枚散发着恒定柔光的白色玉石,照亮了道路。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与那份血脉相连的悸动,一步踏入。
就在他双脚踏上甬道青石板的刹那——
嗡!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不再是冰冷的甬道石壁。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翻腾着混沌色彩的“气运海洋”之上!无数璀璨或黯淡的“气运丝线”如同亿万星辰的光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又流向未知的远方。而在气运海洋的核心,九尊顶天立地的青铜巨鼎巍然矗立!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最本源的能量构成,散发出镇压天地、梳理万物的无上意志!
其中八尊巨鼎稳定如山,鼎口喷薄着秩序的光辉,沐浴在这些光辉下的气运丝线变得温顺而有规律。唯有位于东南方位的一尊巨鼎,周身缠绕着混乱扭曲的黑红色气流,庞大的鼎身布满裂缝,本该喷薄秩序光辉的鼎口,却被一层黏稠污秽的暗红能量阻塞,甚至隐隐有倒吸之力,疯狂抽取着周围气运丝线的力量,将其污染、扭曲!正是沙漠基地中那座邪鼎的投影!
“呃!”陈默闷哼一声,精神如同被巨锤撞击,黄金瞳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的幻象瞬间破碎,回归到冰冷的甬道。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方才的景象虽然短暂,却烙印般刻入脑海,尤其是那尊被污染、失控的巨鼎带来的毁灭气息,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完全在山腹中开凿出来的圆形穹顶空间。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细密的、闪烁着星辉的奇异晶石,构成一幅浩瀚的星河图卷。穹顶之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古老的木石建筑,飞檐斗拱,充满了岁月的沉淀。
空间的绝对核心,是一座高出地面数丈的圆形祭坛。祭坛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流淌着一层温润的月白光华。此刻,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