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谢变苦笑了片刻,叹了口气,昂起首看向皇帝道:
“微臣家道中落,昔日路过镇国公府,被慕容雨一眼相中,她同岳丈大人提及非微臣不嫁,岳丈大人向先帝请旨为我们二人赐婚,又以镇国公府无男丁为由,让微臣做了上门女婿。
微臣那时已有心悦之人,生生被慕容雨给拆散了,大婚后,慕容雨嫌弃微臣不如雅倌的男倌精通男女之事,而厌恶微臣,非打即骂,微臣生怕会牵连到家人,只能忍着。
后来慕容雨怀了孩子,就算她日日再如何欺负微臣,微臣都觉得能有个自己的孩子,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谁能想到,她竟偷偷换了孩子,就算潘婷是微臣之女,微臣也不嫌弃,可她非要将谢慕抱回府中。
在哪儿之后,微臣多次求慕容雨,想再要个孩子,她却不肯。
微臣最后也认了,拿谢慕当自己的亲子养育,可微臣虽然是镇国公,当不得家,做不得主,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若不是因为她,谢慕在关南侯府是嫡长子,与潘婷便不可能订下娃娃亲,潘婷若在镇国公府长大,微臣定会悉心教导,现在也许就成亲了,而谢慕也不至于出家为僧。”
说着,镇国公谢变老泪众横道:“圣上,微臣现在还有什么?谢氏一族几乎没有近亲尚存,亲生女儿已死,养大的儿子出家,微臣还有必要困在镇国公府吗?这头衔和一生的幸福相比较,哪个重要?”
闻言,皇帝的眸光震颤了一下,他知道这些年谢变受的委屈,很多时候镇国公夫人求情,他尚且会训斥几句,驳了颜面,而镇国公谢变求情,他就算训斥几句,也多少给些面子。
这时,大理寺送来了两名男倌,两名男倌颤抖不止跪在地上说明了那日的情况。
皇帝才得知,镇国公谢变本无意杀了镇国公夫人慕容雨,而是去了雅倌寻镇国公夫人,说谢慕出家一事,求慕容雨去寺庙劝谢慕回府。
慕容雨玩得正在兴头上,谢慕又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便不咸不淡地道:“你去劝便是,与我何干?他已经长大成人,这些年我也没亏待过他,最终他还能落下镇国公的头衔,他还想不开要出家,依我看,是你这个父亲没教导好。”
谢变苦苦哀求了好半天,见自己的夫人与年少男倌鬼混,压根不把他当人,气急攻心,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便刺入了慕容雨的后脊。
谢变许是压抑了太久,一刀刀下去,等听到男倌惊叫刺耳时,慕容雨早没了气息,而男倌也被吓晕了。
皇帝听罢,垂眸凝思了片刻,问道:“谢变,朕问你,这些年你可有把谢慕当成自己的儿子吗?”
“亲生不如亲养,自然是当的,只是微臣无能,无掌家之权,手中没有银钱,难养谢慕。”
皇帝点了点头道:“慕容雨殴打你过甚,导致你失手将她误杀一事,不得不罚,朕罚你入寺忏悔。”
闻言,镇国公谢变惊愕看着皇帝,明白皇帝这是给他留了一条生路。
“微臣能去……”
谢变的请求尚且没说完,便听皇帝道:“去陪谢慕吧!”
镇国公谢变连连叩首,哽咽谢恩。
镇国公的头衔自然不能再给谢变,皇帝同皇后慕容雪商议了许久,也没商量出个一二来。
却不曾想,在谢变去寺庙的第三天,容想想突然醒了,由于昏迷太久,无力感太强,就连下床也是件难事。
她的侍君们见到容想想醒了,一个个喜极而泣,禀报给皇帝和皇后慕容雪。
在得知容想想苏醒的消息,所有皇子们纷纷入宫探望,一时间拥挤在荣华宫门口。
见到皇帝和皇后慕容雪,容想想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谢慕出家了?镇国公也出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