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爪痕精细得多的纹路!那是一些极其复杂、充满几何美感的线条和符号,相互勾连,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难以理解的图案。
“符文?”上官燕舞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奇异的刻痕。
“像是…某种阵法的残迹。”梁卉作为药王谷传人,对阵法符文也有涉猎,但眼前的符号太过古老晦涩,她完全无法解读。
就在这时,一直伏在上官燕舞背上、闭目调息的杜莺歌,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口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适。
“莺歌姐?怎么了?”梁卉立刻紧张地握住她的手腕探查脉象。
杜莺歌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带着一丝刚刚醒来的茫然,随即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形态狰狞的巨石和爪痕,扫过低矮的残垣断壁,最后落在那石台中央的古老符文上。当她的目光触及那些符文时,瞳孔深处,一抹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冰蓝色幽光,如同深海中闪过的磷火,悄然掠过!
“没…没什么。”杜莺歌轻轻摇头,声音依旧虚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就是觉得…这里…好安静,也好…熟悉?”她的语气带着不确定的困惑。
熟悉?众人都是一愣。
黄天越心中微动,归真境的感知瞬间提升到极致,仔细探查杜莺歌的身体。莲子带来的磅礴生机在她体内流转,修复着根基,驱散着邪秽之气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但黄天越却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源自她精神层面的细微波动。
“或许是莲子生机与这古老之地残留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梁卉推测道,她并未发现杜莺歌身体有任何异常,“此地隔绝外界邪秽,气息纯净古老,对稳固莺歌姐的根基大有裨益。我们可以在此休整一晚。”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连番激战、亡命奔逃,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疲惫不堪。这片诡异的空谷,暂时隔绝了岩城的凶戾,提供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欧阳晓晓在谷地边缘几块巨石形成的天然夹角处清理出一片相对干燥的地方。上官燕舞小心翼翼地将杜莺歌放下,让她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梁卉立刻取出金针,再次为杜莺歌梳理经脉,引导莲子生机稳固根基。尺先生则独自走到谷地边缘,在一块最高的巨石顶端盘膝坐下,面朝岩城方向,黝黑铁尺横放膝前,如同入定的老僧,又如同守卫领地的孤鹰。
黄天越没有立刻休息。他站在那残破的石台前,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那些被苔藓半掩的古老符文。归真境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细细地描摹着每一道刻痕的走向,感受着其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微弱能量波动。
这些符文…绝非装饰。它们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一种…引而不发的力量。虽然残破不堪,能量几乎散尽,但黄天越隐隐感觉到,若能理解其意,或许能引动这谷地中沉寂的力量。这念头一起,他体内的归元真气竟隐隐有自行流转、试图与石台呼应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接受梁卉施针的杜莺歌,身体再次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她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身下冰冷的岩石表面。
无人察觉的角落,在她指尖划过的、布满青苔的岩石上,几道极其细微、与石台上那些古老符文风格隐隐相似的淡蓝色光痕,如同呼吸般,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在潮湿的苔藓之下。
黄天越似有所感,猛地回头看向杜莺歌的方向。
杜莺歌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沉睡。梁卉专注地捻动着金针,并未发现异常。
是错觉吗?黄天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