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初冬的薄霜,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瞬间锁定了对方。
关外大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握着酒葫芦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他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带着实质般压迫感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厚重的皮袄和伪装。他哈哈干笑了两声,掩饰着那一瞬间的不自然:“这位姑娘好重的戒心。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小老儿巴图尔,就是个跑关东的皮货贩子,这趟货被风雪耽搁了,差点冻死在路上,幸好找到这破庙避避。”他拍了拍身边的油布包裹,“都是些上好的貂皮、狐狸皮,压得死沉。”
上官燕舞没有回应,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着他,似乎在审视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破庙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而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油灯火苗不安的跳动和黄天越压抑的痛苦喘息。
一直背对着众人、仿佛沉浸在无边佛号中的老僧,那无声翕动的嘴唇,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他那浑浊的、蒙着白翳的眼珠,在低垂的眼睑下,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角度,枯瘦的手指捻动着一串磨得油亮的念珠,动作依旧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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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尔被上官燕舞盯得有些不自在,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似乎给了他一些底气。他放下酒葫芦,目光转向那尊泥胎剥落的神像,试图转移话题:“啧,这庙可真够破的,也不知供的是哪路神仙,香火都断了百八十年了吧?”他站起身,似乎想凑近些看看神像的细节,脚步却有意无意地,向着黄天越所在的角落方向挪动了一小步。
这一步挪动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好奇使然。但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
“噌——!”
一道尖锐得刺破耳膜的摩擦声骤然响起!
不是金铁交鸣,而是枯朽的木头与某种坚硬物体高速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锐响!
声音的来源,竟是那尊泥胎剥落、面目模糊的神像!
只见神像那看似随意垂落、指向地面的右手泥塑食指,竟如同活物般猛地向上弹起!一道细如牛毛、几近透明的乌光,带着一股阴冷腥甜的气息,如同毒蛇吐信,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目标直指蜷缩在干草堆上、毫无防备的黄天越心口!
这暗器来得太过突兀,太过诡异!谁又能想到,一座破败百年、泥胎剥落的神像,竟会暗藏如此歹毒致命的杀招?而且选择的时机,正是巴图尔挪动脚步、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刹那!配合得天衣无缝!
“小心!”巴图尔脸上瞬间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失声惊呼,身体猛地向前扑去,似乎想要“救援”。
然而,就在那抹乌光即将射入黄天越心口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更冷的白光,后发先至!
上官燕舞动了!
在神像手指弹起的刹那,她盘坐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弓弦弹射而出!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素白虚影,瞬间横亘在黄天越身前!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她手中并无兵刃,只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森白寒气!那寒气在她指尖吞吐不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叮!”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冰晶碎裂的脆响。
那道激射而来的阴毒乌光,被她萦绕着森白寒气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细小的乌光在接触到她指尖寒气的刹那,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去势骤减,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紧接着,在一声细微的脆响中,竟被那极致的寒气冻得寸寸碎裂,化作一蓬细碎的冰晶粉末,簌簌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