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云庄英雄大会草草收场,太湖之上,烟波浩渺,却难掩暗流汹涌。林澈随梅超风悄然离开喧嚣的庄园,并未走远,而是沿着湖岸,潜入一片茂密的芦苇荡中。水汽氤氲,苇叶沙沙,将两人的身影与气息完美遮蔽。
“前辈,我们在此等候什么?”林澈低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朦胧的水面。方才会场中那一道险些置郭靖于死地的阴毒杀意,让他心有余悸。
梅超风盘膝坐在一叶扁舟上,黑纱拂动,声音冰冷如湖底寒铁:“等一个信号,也等一个人。”她摩挲着怀中那枚黑色令牌,“那发射毒针之人,手法歹毒,隐忍阴险,绝非寻常江湖客。若我所料不差,应是‘黑风双煞’之一的……铜尸陈玄风!”
黑风双煞?陈玄风?林澈心中一震。这名字带着一股浓重的邪气,显然是与梅超风渊源极深的对头。
“陈玄风……是你的……”
“师兄。”梅超风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刻骨的寒意,“也是叛徒。当年我二人同盗恩师《九阴真经》下册叛出桃花岛,他却为独占真经,暗施毒手,欲致我于死地。这令牌,便是他当年留下的信物,也是他这一脉追踪我的印记。”她顿了顿,冷笑道,“他既现身归云庄,目标绝非郭靖那小子那么简单。恐怕……是冲着我,或者说,冲着我手中的半部真经而来。”
林澈恍然,原来这背后还牵扯到桃花岛一桩隐秘的师门恩怨。他沉吟道:“那方才会场中,金国‘暗隼’的刺客与他……”
“或许勾结,或许只是相互利用。”梅超风打断道,“陈玄风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与金人合作也不足为奇。他方才一击不成,必定还有后手。这太湖,便是他选定的战场。”
正说话间,远处湖面,一点幽绿色的火光如同鬼魅般,在浓雾中一闪即逝。
“来了。”梅超风霍然起身,周身气息变得凌厉如刀,“小子,跟紧我。待会儿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紧守心神,莫要被邪功所惑!”她话语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
林澈点头,体内那微弱气流加速运转,紧握怀中石子,全神戒备。
小舟无桨自动,破开芦苇,向着那绿火消失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滑去。越往湖心,雾气越浓,四周寂静得可怕,连水声都仿佛被吞噬了。
突然,一阵凄厉诡异、似哭似笑的箫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这箫声直透耳膜,钻入脑海,搅得人心神不宁,幻象丛生!林澈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无数冤魂厉鬼张牙舞爪扑来,心底潜藏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抱元守一!是‘碧海潮生曲’的邪功变种!”梅超风厉声喝道,同时双手疾点,封住自己耳部穴道。她虽目盲,但对此邪功极为熟悉。
林澈猛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急忙依言收敛心神,默运那无名功法,气流护住心脉,石子散发出的温润之意也帮助他抵御着箫声的侵蚀。饶是如此,他也感到气血翻腾,难受至极。
浓雾中,一艘更大的乌篷船影缓缓显现。船头立着一人,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手持一管碧玉箫,正是他在吹奏。其相貌与梅超风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阴鸷邪气,正是铜尸陈玄风!
“师妹,别来无恙啊。”陈玄风停下箫声,声音沙哑,如同夜枭,“这么多年,你带着半部真经,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可让为兄好找。”
梅超风面纱无风自动,冷笑道:“陈玄风,你当年暗算之仇,今日也该了结了!”
“了结?”陈玄风嗤笑,“就凭你这个瞎子和身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目光扫过林澈,带着一丝轻蔑,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咦?这小子……气息有点古怪。”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林澈身上那丝微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