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那时候没人能证明清白,只能靠嘴对嘴吵。现在我们有办法了——不是防谁,是不让任何人再被一张纸毁掉。”
有人低头,有人递眼神。
陈默接着说:“我提三个原则,不设空岗,每笔友出必须有人签字:不跨职管钱,管事的不知道自己批钱: 不隔月报账,月底必须公示。”
“那以后买甩了水泥都要开会?一个年轻干部皱眉,太麻烦,效率太低。”
“效率重要,但清白更重要。”陈默说,“以前一只笔能批十万,没人知道去哪了。现在两只眼睛看,慢一点,但走得稳。”
王德发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候才缓缓开口:“我守账三十年,眼睁睁看过两任干部裁在一只笔上,一个判了八年,一个跳了井。”
他顿了顿,从布包里取出一本用蓝布包着的手稿,上面写着《乡村财务三十六忌》。
“这是我这些年记的。”他把书稿放在桌上:“哪些事不能做,哪些坑不能绕。你们拿去,印出来,贴在会计室门口。”
众人愣住。
陈默没接,只问:“你真愿意公开。”
“以前我不敢。”王德发抬头,“怕说老家伙多事。可现在我看明白了——规矩不是冷的,是热的。他护的是咱们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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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时,草案初稿已完成。核心一条是“双签双审”:“所有支出,需村委签字和村民代表联署,缺一不可。”
三天后,草案贴在村委公告栏。
第一张匿名纸条当晚就出现了,钉在公告栏角:“立规就是不信自己人!”
第二天又来一张:“陈默想当土皇帝,先拿制度压人。”
陈默没撕,也没回应。他把林晓棠叫来,组织五个年轻人,成立“意见登记组”。
每张纸条,都登记编号,他说:“谁提的不重要,问题本身重要。咱们挨家挨户解释条款,把质疑变成建议。”
林晓棠拿着登记本,带着人出发。
傍晚,陈默在笔记本上写下:“制度不是防好人,而是给好人护身符。”
他合上本子,走到公告栏前。那两张匿名纸条还在,边上多了两行新字,是用粉笔写的:
“双签不是拦人,而是保人。”
“谁都可以提意见,但得签上名字。”
他正看着,李二狗走过来,手里拎着一袋石灰。
“我帮你刷墙。”他说,“以后公告栏,我每天来擦。”
陈默没拒绝:“明早六点。”
李二狗点头,蹲下身开始清理墙角的杂草。他动作笨拙,却仔细 ,连砖缝里的土都抠了出来。
第三天,登记组收回来十七条意见。最多是关于“村民代表如命运的产生”和“公示频率”。
陈默和王德发连夜修改,将代表 名额按村民小组分配,增加“季度质询会”条款。
修改稿重新打印,准备第四天张贴。
清晨,陈默带着林晓棠和李二狗去村口换新公告。李二狗扛着梯子,林晓棠抱着一叠纸,陈默拎着浆糊桶。
他们刚走到公告栏前,发现已有几个人站在那儿。
是赵老根,还有昨天反对最凶的那几个干部,旁边还跟着两个中年妇女。
陈默停下脚步。
赵老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以后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林晓棠。
“这是我们组商量的。”他说, “代表不能光看辈分,得有人愿意管事。”
年轻干部也递上一张:“公示能不能加个二维码?我在外打工的儿子说,扫一下就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