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猩红的雾霭并不只是阻隔了视线,更像是把空气都凝固成了粗砺的砂纸——每一次吸气,鼻腔黏膜都被灼得发烫,喉头泛起铁锈混着陈年朱砂的腥甜,舌根却压着一股微苦的金属回甘;指尖拂过脸颊时,能摸到雾气凝成的细密湿冷颗粒,像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盐粒。
“闭气!”
我喉咙里挤出一声厉喝,肺叶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耳道深处嗡鸣渐起,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鼓膜上轻轻刮擦,但大脑在生死的极速压榨下反而冷静到了极点。
那一瞬间,时间的流速仿佛在我眼中被无限放慢:断龙石下坠的速度、我们与门口的距离、以及那几乎令人绝望的重力加速度——最多三秒。
三秒钟,跑不出去。
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没有试图去推那扇根本无法撼动的石门,而是猛地回身,一把死死攥住嬴政那冰凉湿滑的玄色袍袖——掌心传来丝帛被冷汗浸透的滑腻,又裹着内衬皮革鞣制后特有的微涩韧感,借着脚下红泥的滑腻感,拼尽全力向后暴退。
与此同时,我冲着离石门最近的嬴满嘶吼:“长钎!卡槽!”
嬴满不愧是墨家出身的顶尖匠人,在这个所有人都被恐惧冻结的瞬间,他的肌肉记忆接管了身体。
他手中那根原本用来撬动暗格的精钢长铁钎,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狠狠斜插进了断龙石下方的青铜滑轨之中。
“滋——!!!”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尖啸瞬间刺穿了耳膜,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人的脑浆都煮沸——余音未散,耳蜗里已残留高频震颤,连后槽牙都微微发麻。
火星四溅,那是精钢与花岗岩疯狂摩擦产生的极高热量——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睫毛边缘瞬间卷曲,皮肤泛起细微刺痛。
那根碗口粗的铁钎在万斤巨石的碾压下,瞬间弯曲成了一张满弓的形状,崩裂的铁屑如暗器般飞射,在我脸颊上划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温热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咸腥味在唇边弥漫开,又被干燥的红泥风一吹,绷紧发痒。
但它顶住了。
断龙石发出不甘的轰鸣,在距离地面仅仅一尺的高度猛然卡顿——整块岩石震颤不止,脚底岩层传来持续低频嗡鸣,仿佛踩在巨兽胸腔之上。
那一尺的空隙,虽然只能透进一丝微弱的气流,却像是一道被生生撕开的生门——气流拂过汗湿的脖颈,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阴凉与微腐苔藓气息,竟让人鼻腔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咳咳……”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混乱中,一道黑影裹挟着腥臭的风扑了过来。
是徐福。
这个老疯子趁着两名黑甲卫被震得立足不稳,竟挣脱了束缚。
他那双枯如鹰爪的手,死死盯着我怀中露出一角的羊皮纸,眼底全是孤注一掷的贪婪与癫狂。
“那是通天的路……给我!”
他的动作很快,但在现在的我眼中,全是破绽。
我根本没有后退,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侧身向左一步,避开那股恶风——衣袍擦过他臂骨凸起处,发出沙沙的朽布摩擦声,一股陈年药渣与尸油混合的闷浊气味直冲鼻腔,随即腰部发力,右肘如重锤般狠狠砸向他颈侧的大动脉。
“砰”的一声闷响,那是骨肉碰撞的实感——肘尖撞上软骨的钝滞感从手臂直冲肩胛,反震力让虎口一阵酥麻。
徐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袋烂泥般失衡飞出,重重撞在满是结晶的石壁上,滑落时带起一片簌簌的朱砂粉尘——粉尘簌簌落进我半张的口中,舌尖立刻尝到一股干涩灼烧的土腥,混着微量甜腥,正是朱砂入喉的致命前兆。
我迅速将羊皮纸塞进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