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当上尚书令。
冷僻的词汇,让张?高览二人愕然当场。
人比人,气死人,内应都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尚书令,那他们辛辛苦苦征战立功又算什么?
“先生以往所言所行,无不是在为陛下考...
章武二十七年春,长安城东的实学院内,晨光初照,五科分习堂前已聚满学子。青衣农政生正用铜管测量土壤湿度,赤袍工造者调试新制风力鼓风机,黑衫医卫生则围在玻璃罩旁记录小白鼠呼吸频率,白裳天文士仰首观星图推演节气,黄带算学生伏案疾书,演算“圆周率逼近法”的第七次迭代结果。空气里弥漫着墨香、药味与铁器摩擦的微响,仿佛整座城市的心跳都汇聚于此。
邓芝拄杖立于格物堂高台,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面庞。他鬓发如雪,脊背却依旧挺直。昨夜他又熬至三更,审阅《病菌论注疏》第三版校样,新增了“免疫记忆细胞假说”一节??这是他闭门苦思三年所得,尚未公之于众。今日原定讲授“疫苗安全阈值模型”,可手中刚接到一封由快马自陇西送来的密报:敦煌以北百里处,一支商队遭遇沙暴后失踪,三日后幸存者归来,皆高热谵语,皮肤浮现紫斑,脉搏细数无根。随行医师束手无策,仅知其发病前曾饮荒漠枯井之水。
“此症似非寻常伤寒。”邓芝低声自语,眉头紧锁。他唤来副手李恢:“速调‘移动医馆车’两辆,备齐显微镜、蒸馏消毒器、抗毒血清原型制剂;另遣三人小组携密封样本罐即刻出发,务必在七日内取回井水、患者血液及死亡骆驼脏器。”又命人传书太医署,请老专家谯周主持远程会诊,并通知蒙学园暂停所有野外水源采集课程。
消息不胫而走,当日下午,实学院召开紧急议事会。农政曹提出质疑:“若为水源污染,为何仅此一口井致病?且周边牧民常年饮用,并无异状。”工造坊则推测或有地下矿毒渗出,建议派遣勘探队携带金属探测仪前往勘察。医卫科内部亦有分歧:有人坚持“阴阳失调”旧说,认为乃冬寒未尽、阳气郁结所致;更多青年学者则倾向“外来病原体入侵”,主张立即隔离幸存者并焚烧其衣物。
林婉儿起身发言,声音清亮:“我族南中旧俗,凡遇不明疫疾,先察动物反应。可否将病患所饮之水稀释后注入豚鼠体内,观其是否发病?”众人称善。实验当即展开。七十二时辰后,接种组豚鼠悉数倒毙,剖检见肝脾肿大,肺部充血,血液涂片经染色处理,在显微镜下赫然现出无数杆状微生物,运动活跃,似能穿透细胞壁。
“果然如此!”邓芝拍案而起,“此非天罚,非瘴气,而是活物作祟!且其形制与南方‘鼠疫杆菌’略有不同,或为新种。”他提笔疾书,命名其为“荒漠嗜热菌”(Thermobacillus deserti),并拟定《应急防控十策》:封锁枯井百步之内,深填石灰;所有途经商旅须煮沸饮水;设立临时检疫站,发热者留观七日;推广佩戴双层麻布口罩,内夹艾草灰……
与此同时,朝廷已派钦差持节西巡。诏书明言:“凡阻挠防疫者,无论官民,一律下狱;敢散布‘天命瘟劫’谣言者,斩。”此举震慑四方,民间私祭停摆,巫祝缄口。一个月后,疫情受控,死亡止于四十七人。朝廷顺势颁行《全国疫源监测网络建设令》,要求每郡设“疾病哨点站”,每月上报异常病例,数据直通长安实学院数据库,由算学科用“回归分析法”预测流行趋势。
这场危机也催生了一项技术革新。工造坊技官马钧受启发,设计出“便携式紫外线净水器”:以凸透镜聚焦日光,透过石英玻璃照射储水囊,可杀灭水中九成以上病原体。首批五百台配发边疆驿站,西域商人称之为“汉日神镜”。更有波斯医师写信求购,愿以十匹汗血马换一台。
然而,科技前行的脚步,总伴有人心的暗影。
这年夏末,长安街头出现一群蒙面人,夜间潜入各“再培训学堂”,撕毁教材,砸坏器械,墙上留下血字:“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