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
星殒的意念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看透了寒澈的决心,
“你体内那枚‘种子’,与吾同源,或可护你一时。你那初步领悟的‘剑心’,或许也能助你斩开部分怨念阻碍。
但能否成功,取到源气后能否活着离开,甚至……能否在取用过程中不被源气中的‘寂灭’与‘星煞’反噬,皆看你自身造化。”
一股微弱的、却带着明确路径指引的意念传入寒澈脑海,那是一幅通往这片星核残骸更深处的、极其复杂危险的“地图”。
“沿着吾之指引前行……记住,紧守本心,莫被怨念幻象所迷。
以‘剑心’斩虚妄,以‘源种’护本源。取得源气后……立刻离开。
此地……非久留之地。外界的‘蚀月’爪牙,以及那‘血月引’的力量,依旧在侵蚀外围……”
星殒的意念逐渐微弱下去,仿佛传递这些信息消耗了它本就所剩无几的力量,
“若你能成功……便算是……了却了吾守护此地万载,却见传承凋零的一桩心事吧……”
意念消散,周围重归寂静,只有银蓝色的微光永恒流淌。
寒澈躺在冰冷的光质地面上,开始艰难地尝试调动一丝力量。
他先引导“源月之种”释放出更加温和的滋养之力,如同春雨般,一点一滴地修复着最表层的创伤,恢复着基本的行动能力。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每一丝力量的调动都伴随着剧痛。但他心志如铁,咬牙坚持。
足足耗费了一日时间,他才勉强能够坐起,简单活动手脚。
体内依旧空空如也,经脉脆弱得如同干裂的河床,但他至少有了行动的基础。
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他服下仅剩的几颗丹药,然后按照星殒的指引,朝着这片银蓝世界更深处的黑暗与光晕交织的区域,蹒跚前行。
前路果然比之前更加凶险。破碎的法则形成无形的“刀刃”,切割着空间与闯入者的身体;
浓郁的星辰怨念化作各种扭曲恐怖的幻象,不断冲击他的识海,试图勾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痛苦与绝望;
更有一股股无形的“星煞”乱流,如同冰冷的钢针,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寒澈紧守灵台一点清明,眉心剑形月牙纹光芒微弱却坚韧,将侵入识海的怨念幻象一一斩灭。
他无法动用太多灵力,只能依靠“源月之种”自发形成的微弱护罩和经过“剑心”初步锤炼的坚韧意志,硬扛着“星煞”的侵袭和法则碎片的切割。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旧伤也反复崩裂,但他前进的方向,从未有过丝毫偏移。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里,却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
就在他意识再次濒临涣散的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他来到了一个相对较小的“空洞”。
这里没有银蓝微光,反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但在黑暗的中央,悬浮着一小团约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形态的光晕。
这光晕极为奇异,外层是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银蓝色,散发出浓郁的“寂灭”与“悲伤”气息;
内里却有一点微弱却无比顽强的、淡金色的温暖光芒在挣扎、闪烁,如同寒夜中最后一颗星辰,代表着“新生”与“希望”。
而在光晕周围,则缭绕着一缕缕锋利无匹、几乎要将空间都切割开的银灰色气息——那便是精纯的“星煞”。
这,就是星殒所说的,沾染了“寂灭”、“悲伤”与“星煞”的“太阴源气”残留!
仅仅是靠近,寒澈就感觉到自身的生机仿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