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别出声!” 他压低声音,眼神紧张地望着门外。
“怎么了?” 林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王屠户家出事了。” 蒲三叔声音发颤,“前几日他去黑山深处打野猪,回来就说撞见个穿白衣的女子…… 怕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哭嚎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人们的议论。林砚忍不住凑到门缝往外看,只见几个村民抬着副担架往村西头走,担架上躺着个盖着白布的人,白布下隐约能看出扭曲的轮廓。旁边个妇人哭得撕心裂肺,正是王屠户的老婆。
“听说王屠户被掏了心……”
“唉,都说了黑山深处不能去,偏不听……”
“那白衣女子怕是黑山老妖变的……”
议论声渐渐远去,蒲三叔才松了口气,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每年都这样,一到秋冬,黑山就不太平。” 他喃喃道,“前几年村东头的李家媳妇,就是去后山采蘑菇,再也没回来,后来在山涧里发现了衣裳……”
林砚听得毛骨悚然,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危险并非只存在于书本上,而是实实在在地潜伏在身边,随时可能夺人性命。
夜里,林砚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窗外的月光惨白,照得树影张牙舞爪,像鬼魅般晃动。他想起蒲三叔的话,想起王屠户惨死的模样,一股深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只是个普通的现代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既没有降妖除魔的本事,也没有主角光环,在这样的世界里,恐怕活不过三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林砚猛地坐起来,眼神变得坚定。他必须想办法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安稳。他开始回忆聊斋志异里的故事,那些精怪有善有恶,有勇有谋,并非全是穷凶极恶之辈。或许,他可以利用自己对剧情的先知,趋利避害?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蒲松龄笔下的故事大多碎片化,而且他记不清那么多细节,万一记错了,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谁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未被记录的精怪和危险?
思来想去,林砚觉得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提升自己。他开始跟着蒲三叔学习农活,锻炼体力,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自己日渐结实的身体,心里也踏实了些。他还发现蒲三叔识字,家里藏着几本破旧的书,便央求着学习。蒲三叔见他好学,也乐意教他。
林砚惊喜地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字和他认识的简体字虽有差异,但大致能看懂,想来是穿越福利。他白天干活,晚上就着油灯看书,从《论语》到《农桑辑要》,甚至还有几本讲草药和风水的书。他像海绵吸水般汲取着知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知识或许就是保命的资本。
转眼到了年底,大雪封山,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过年。林砚跟着蒲三叔贴春联,挂灯笼,还学着搓麻绳、编草席。他渐渐融入了这里的生活,甚至觉得如果没有那些精怪作祟,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除夕夜,蒲三叔做了几个简单的菜,温了壶自酿的米酒。两人相对而坐,没有太多言语,却有种淡淡的温情。
“林小子,” 蒲三叔呷了口酒,忽然开口,“过完年你就满十八了吧?”
“嗯。” 林砚点头。这具身体的年纪他早已打听清楚。
“是时候给你说门亲事了。” 蒲三叔笑道,“村东头的张屠户家有个闺女,叫春燕,人很勤快,模样也周正,我看跟你挺配。”
林砚脸一红,连忙摆手:“蒲三叔,我…… 我还没想过这些。”
蒲三叔哈哈一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啥好想的?我已经跟张屠户提过了,他说开春后让你们见个面。”
林砚心里有些复杂,他从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