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面色沉静,单手托着钵盂,对王伦道:“王施主,此獠根脚果然不凡,竟是上古遗种。”
“其元灵本质特殊,近乎不朽,以贫僧目前修为,辅以此‘八宝紫金盂’,也只能将其暂时封印困住,难以彻底炼化消灭。强行灭杀,恐其元灵散逸,遗祸更甚。”
王伦点头,他剑心感应之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那金蝗元灵的本质极高,犹如百炼精金,寻常手段难以磨灭。
他看向法海手中的钵盂,问道:“禅师,此物能困她多久?”
法海略一沉吟:“此钵乃我师所传,专为镇压邪祟。若此獠全盛时期,自然困她不住。但她如今本源大损,十不存一,只要钵盂不破,佛力不断,困她十年当无问题。只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听罢法海之言,王伦略作沉吟,问道。
“久闻禅师的金山寺有雷峰塔,乃佛门宝刹,能否凭此塔彻底镇压此妖?”
法海闻言,缓缓摇头,神色郑重:“王施主有所不知。金山寺雷锋塔虽有些年岁,香火鼎盛,但终究是凡间工匠所筑之塔,以砖木为体,虽有佛光加持,寻常鬼祟自可镇压。”
“然此上古金蝗元灵,本质非凡,近乎先天,怨力深重,更有噬运异能。寻常雷峰塔,绝难长久困锁其元灵本源,更遑论将其彻底炼化。时日一久,恐其寻隙破封,反酿大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继续道。
“除非……能寻得上古失传的‘周天镇魔’或‘九宫封妖’等顶级符文体系,并找到诸如‘首山赤铜’、‘天河沉银’、‘地脉玄铁’等蕴含先天之气的非常材质,以此为基,重新设计、建造一座专为镇压此等异种元灵的‘镇妖塔’,方有可能将其长久封镇,并徐徐图之。”
王伦听罢,非但没有气馁,眼中反而燃起更炽热的光芒。
他望向脚下这片土地,心中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成形。
“禅师不必忧虑!世间万物,皆出自人手,皆可为人所用。上古符文虽玄奥,未必不能推陈出新;非常材质虽难寻,未必不能因地制宜,化凡为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法海:“请禅师先随我回临湖集!我临湖联盟虽根基尚浅,却汇聚了能工巧匠、饱学之士,更有万千民心所向。”
“王某愿集百家之力,汇万民之智,调动一切可用资源,尝试铸造一座属于我们人间的‘镇妖塔’!以人道智慧,解此妖患!不知禅师以为如何?”
法海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澄澈的佛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
他修佛多年,深知佛法广大,亦知人间智慧不可小觑。
王伦此言,气魄宏大,更暗合“众生皆有佛性”、“心能转物”的至高佛理。
若能成,不仅可解眼前之患,更是开辟了一条以人道之力应对非凡劫难的新路。
“阿弥陀佛。”法海单掌竖立,眼中露出赞许与期待之色。
“施主宏愿,气吞山河,暗合我佛‘勇猛精进’之心。若真能以人间之力,铸就此等功德之塔,实乃苍生之福,亦是无上善举。贫僧愿尽绵薄之力,共襄此盛事!”
“如此甚好!”王伦精神一振。
两人当即不再耽搁。王伦重新凝聚剑光,法海亦驾起佛门祥云。
一金一白两道璀璨遁光,划破钱塘江畔的暮色,如同两颗逆向的流星,朝着梁山临湖集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江风与芦苇,兀自絮语。
与此同时,临湖集在李助与武松等人的主持下,早已将龙脊原逃散出来的零星残余妖化蝗虫清理干净,灾后重建与安抚工作也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民众虽心有余悸,但看到联盟高层行动迅速,王伦亲自追魔而去,人心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