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稳定水流,足以驱动这改良后的水车。”
卫石顺着王伦的指引细看,只见图纸上不仅画了结构独特的水车、联动的水碓、水磨,连如何利用斜坡输送石料、如何通过沟槽收集研磨后粉末的流程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俨然形成了一个简易却高效的流水作业线。
他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佩服,只觉眼前这位哥哥的巧思简直深如瀚海,不由得叹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哥哥真乃神人也!依此设计,只需安排三五弟兄轮流照料,添料、收取,便可日夜不停地产出石粉!这……这得省却多少兄弟肩挑手扛的力气!又能快上多少倍啊!”
两人正蹲在地上,头碰头地深入商讨着选址、用料等具体细节,忽听得高处望哨的兄弟拖长了声音,奋力喊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报——!王伦哥哥!朱贵哥哥回来啦!船已靠岸!”
王伦闻声,眼中精光骤然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
他迅速对卫石交代:“兄弟,你即刻去筹备筑坝建水碓之事,选址、用料,由你全权做主!其余人手调配,我稍后便与杜迁、宋万他们安排!”
话音未落,王伦已豁然起身,拍了拍袍角的尘土,步伐迅疾却不见丝毫慌乱,沿着新开辟的、还带着斧凿痕迹的山道,直向山下码头方向而去。
远远地,便望见朱贵那略显消瘦却挺直的身影,正沿着粗糙的石阶快步上来。
他满面风尘,嘴唇干裂,袍角下摆还带着一路奔波沾上的泥点草屑,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初。
王伦几个箭步迎上前,一把扶住朱贵的臂膀,入手处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紧绷与旅途的劳顿,声音里压抑着浓浓的期待与关切。
“贤弟!一路辛苦!柴大官人那边,情形如何?”
朱贵虽然满脸倦容,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他反手用力抓住王伦的手臂,气息还未完全喘匀便急急说道:
“哥哥!大喜!小弟日夜兼程赶回沧州,得蒙柴大官人信任,即刻召见!我将我等如何斩杀赵金杰,如何聚义,现已占据梁山泊之事,原原本本,据实禀明于大官人!”
“大官人闻之,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击节赞叹,连声道好!言他早前得知哥哥身陷囹圄,便已暗中备下钱财,欲行打点营救。”
“却不曾想到哥哥英武,竟带着我等兄弟做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直夸哥哥有胆有识,真豪杰也!”
朱贵越说越激动,他极其郑重地解开外袍,从贴身最里层取出一个用油布密密包裹、还带着体温的扁平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剥开那浸着汗渍的油布,一叠厚实挺括、印鉴清晰、散发着淡淡油墨味的银票,在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弟兄们灼热的目光下,赫然显露出来!
“哥哥请看!”朱贵将银票高高捧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大官人深知山寨初创,百业待兴,处处需钱,特命小弟火速带回此物——整整六千贯!皆是济州‘丰济钱庄’通兑的足额银票!见票即付,分文不差!”
王伦看着那叠在阳光下仿佛散发着温润诱人光泽的银票,心头猛地一热,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这哪里仅仅是钱财?这是柴进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倾力支持!是雪中送炭的恩情!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伸出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银票,仿佛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望,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柴大官人高义,雪中送炭,恩同再造!此情此义,重于泰山!王伦与梁山上下数百兄弟,铭感五内,刻骨难忘!”
他转身,面对周围越聚越多、眼神热切的弟兄们,高高举起银票,朗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