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子束击中沈砚星的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
灵汐月看见他的身体向后飞出去,胸口炸开一团刺眼的电光,血雾在空中爆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红花。他撞在正在融化的冰上,然后滑落,在灰色的金属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动了。
“砚星——!!!”灵汐月的尖叫撕破了警报的嗡鸣。
她想冲过去,但头顶的炮口已经再次充能——第二波齐射就要来了。这次的目标,是那颗终于破冰而出的、像刚出生婴儿一样颤抖的光团。
节点完全苏醒了。
它挣脱了最后一点冰晶的束缚,悬浮在空中,大约有两个人那么大。光团表面流动着混乱的色彩:被冻结数千年的苍白,被抽取能量的暗红,刚刚获得自由的亮金,还有……染上沈砚星血液的刺目猩红。
它“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沈砚星。
“他……他怎么了?”
节点的意识直接撞进灵汐月的思维,稚嫩、困惑、但带着一种原始的惊恐。它虽然被冻了几千年,但能感觉到——那个用意识拥抱它、对它说“别怕”的人,现在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他为了……救我?”
灵汐月来不及回答。她展开光凝态,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节点和炮口之间。
“凯!关闭那些炮!”她朝通讯器嘶吼。
通讯器里传来凯虚弱的声音:“不行……系统锁死了……我在尝试……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然后是身体倒地的闷响。
凯失败了。
第二波粒子束来了。
十几道刺眼的白光同时射下,撞在灵汐月的光盾上。光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灵汐月闷哼一声,光凝态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她撑不了太久。
节点在她身后颤抖。它刚刚苏醒,还没有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只能本能地释放出混乱的情感能量:恐惧,悲伤,还有对地上那个濒死之人的……愧疚。
“我害了他……”
“我不该……醒过来的……”
“闭嘴!”灵汐月咬着牙维持光盾,“他现在这样,不是为了让你自责!是为了让你活!所以你他妈的给我好好活着!”
她很少说脏话。
但此刻,她只想把心里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都吼出来。
第三波齐射正在充能。
灵汐月的光盾已经布满裂痕,再挨一波,肯定会碎。到那时,她和节点,还有地上的沈砚星,都会在粒子束下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
节点突然动了。
它不再颤抖,不再混乱。光团开始收缩、凝聚,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由光构成的人形轮廓。轮廓低头“看”了沈砚星一眼,然后抬起头,面对那些炮口。
“够了。”
意念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轮廓伸出“手”——那其实只是一束凝聚的光。光射向最近的一个炮口,不是攻击,是……连接。
炮口的充能突然停止了。
不只是这一个炮口,整个空间的所有武器系统,同时僵住。警报声戛然而止,红色的警示灯全部熄灭,连墙壁都恢复了正常的灰色。
节点在用自己的意识,强行连接并压制铁壁文明的武器控制网络。
但它显然很吃力。人形轮廓在剧烈波动,像狂风中的烛火。毕竟它才刚刚苏醒,又虚弱了几千年。
“停下!”灵汐月想阻止它,“你这样会把自己耗尽的!”
“没关系。” 节点的意念越来越微弱,“他为我……流了血。”
“我为他……做点什么……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