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诵经声里渗出的无形之力,仿佛细针刺入识海,搅得云云珂心神震荡,几乎站立不稳。
林方单手稳稳扶住她,目光却冷冷扫过那些盘坐诵经的僧人。
他嘴唇微动,极快极轻地念诵着什么,音节细密如雨,仿佛有看不见的文字自唇齿间逸出,化作一层薄而韧的屏障。
那屏障范围不大,堪堪笼住云云珂周身。
经文带来的无形压迫感顿时消散,她呼吸一缓,眼神重新清明起来。
一旁的净明和尚目睹此景,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并未多言,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二人上前敬香。
林方与云云珂交换了一个眼神,走上前去。
云云珂执香三拜,方才插入炉中。
林方却只是将香拈在手中,略一注目,便径直插进香炉,并未俯身。
他转过身,看向净明:
“净明大师,庙里诸位……也要插手今日之事?”
净明双手合十,缓缓道:
“贫僧等的职责是守护寺庙。若有破坏者,自当阻拦。但对两位施主,我等并无恶意。佛家以慈悲为怀,本不愿与世相争,普度众生方是根本。”
林方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淡笑。
“净明大师,我并非对佛不敬。”
他语气平静,话里却带着棱角,
“只是觉得,你们所言与所为,似乎并不一致。”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僧,又落回净明脸上:
“既然不愿相争,为何容他们将战场定在此处?这不正是等着我动手,一旦损了庙里一砖一瓦,诸位便有理由出手了么?”
顿了顿,他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想帮他们,直说便是!何必披着‘慈悲为怀’的外衣?你们的初衷既不曾对我慈悲——我亦是芸芸众生之一,净明大师难道忘了?”
净明和尚显然没料到对方言辞如此锋锐,顿了顿,才低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座寺庙从兴建到修缮,玄诚一脉资助甚多。如今他们要用此地做个了断,贫僧等……没有理由拒绝。”
他抬起眼,看向林方:
“林施主,听闻你法武双修,方才口吐真言,想必也对佛法有所涉猎。佛门讲因果——你种下杀业,必自食其果。老衲以为,林施主不该如此执着抵抗。”
林方听罢,反而笑了。
“净明大师,”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看你也是修行中人,道行不浅。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么?”
净明沉默。
林方却不给他回避的余地,接着道:
“修行与杀伐,本就是一条道上的两面,就像理论总需实践印证。别告诉我你从未杀过人。”
他目光如刃,缓缓划过对方周身,
“我不止修过佛法,也学过道法。你身上缠着亡魂的气息——死在你手里的人,恐怕不少吧?你在这里劝我,怎么不先劝劝自己?”
净明面上并无波澜,只平静道:
“林施主话已至此,仍是执迷,老衲便不多言了。只是今日一战,林施主注定要倒在佛前。此地……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他合十的指尖微微一动:
“佛渡众生,届时老衲自会为你超度,洗净罪孽,助你魂归西方极乐。”
林方却忽然转头,望了一眼殿外。
“净明大师,我还有个问题。”
“林施主请讲。”
“若是他们的人——比如玄诚门下——先破坏了这里一砖一瓦,你们也会对他们出手么?”
净明默然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