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只剩一片蔚蓝的天幕,宛若一块最为纯净的蓝色水晶,飘浮在高空之中。一朵白云突然出现在天边,瞬间便穿过整个天空,向着北海直飞而去。白云中一个清秀少年面含微笑,盘腿而坐,似乎正在神游天外。
这少年正是雷宁,那日他逼退莫明,仍然照旧直飞北海。他尝到了阵法之道的甜头,自然对阵法更感兴趣。这几日反复研究的,正是阵法之道的幻阵部分。
他与莫明一战,虽然占尽上风,但当莫明想要逃遁的时候,他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目送大敌远遁。所谓“纵虎归山,必有祸患”,雷宁可不想时时刻刻有这么一个敌人盯着自己。
修道之士轻易不会与别人结下仇怨,但若是已经结下仇怨,就必然会以雷霆手段尽快解决。否则,有一名大敌日夜窥探,觊觎在旁,任谁也无法静心修炼。长生之说,岂不虚妄?
雷宁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宗门,但耳濡目染,这其中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但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今次莫明能够轻松遁走,他日别人自然也能,若是不能解决这一问题,下次与莫明相见,雷宁可就不知自己是否还有命来思索这些问题了。
如果只是阻止敌人逃遁,最为简便的办法便是在飞云中另外布设一套幻阵,就如“药王炉”中的星光大阵,雷宁用过多次,自己也亲身体验过,确实神妙莫测。若是能在飞云中架设这么一座幻阵,想必问题必可迎刃而解。因此这几日以来,雷宁心中想的便是这一个问题。
所谓幻阵,初闻之下似乎颇为神奇,但若是明白了其中的原理,架设也并不难。无论何种幻阵,总是光线变化的综合运用,借助光线的变化,让处于其中之人产生错觉。明明前面一片坦途,出现在眼中的却是虚空乱流,莫测的凶险;明明前面陷阱密布,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康庄大道。
雷宁精研阵道多时,自然难不住他。只是布阵光有原理却也不行,没有布阵需要的阵基,雷宁也只能空自长叹,无中生有的本领可不是目前的他所能掌握的。
要说一点办法也没有,倒也并不完全正确。“药王炉”里面的星光大阵,肯定会有阵基深藏其中,若是能够取出,祭炼成为一套新的幻阵,再与护身飞云两两合一,只是想想,雷宁就觉得兴奋不已。只是如此一来,“药王炉”说不定就会受到影响,若是毁在自己手中,怎对得起清虚真人当年呵护之情?
雷宁正自犹豫不决,忽觉眼前一黑,虚空中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幡已经兜头罩下,一个个黑洞空间随生随灭,虚空撕扯动荡,一阵阵巨大的力量从半空中传来,直激得护身飞云一阵动荡。
雷宁心神一动,护身飞云瞬间加速,转眼就脱离了长幡的笼罩范围。他抬头远远看去,一丝苦笑不由露出,半空中那个高大清瘦的身影不正是前番逃遁而走的阴山教莫明。
“小兔崽子,今次老子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莫明双目狠狠盯着雷宁,眼中凶戾宛若实质。
“哦,莫非前辈嫌晚辈招呼不周,那一日雨电交加的滋味还没尝够?”雷宁心中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开口揶揄道。
被人提起糗事,莫明更加怒火中烧。他也不与雷宁作那口舌之争,手诀一掐,一道凌厉的刀光已经在身前出现,向着雷宁直劈而下。
莫明那日遁逃而走,没完成任务他自然也不敢返回宗门,便随意找了一座山洞暂且栖身。他身上受伤并不严重,心中惊惧还要远远大过肉体的伤害。
待得他静下心来,细细思量,不由得越发感到心中郁闷。堂堂凝煞高手,竟然被一个炼气入窍的少年逼迫遁逃,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若是被自己那个不待见的老师知晓,莫明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一掌把自己毙掉,省得给阴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