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的汽油灯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跳跃,如同鬼魅起舞。独眼老板刚将最后一箱煤油的封条贴好,手指还未离开木箱,就压低声音急促开口:“最近巡捕房的人跟疯了一样,租界内外严查违禁品,这些火药和煤油太扎眼,你最好今晚就运走,连夜藏好,迟则生变。”他的右眼死死盯着密室入口的方向,耳尖微微颤动,显然是察觉到了异常。
林墨刚点头应下,还没来得及招呼阿强推车,外面就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警棍敲击地面的“笃笃”声,还有巡捕们粗鲁的呼喊:“里面的人都不许动!巡捕房查案!开门受检!”声音越来越近,砸门声如同惊雷般响起,密室的木门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
“不好,是巡捕!”守在入口的伙计脸色惨白,惊慌地跑了进来,“老板,他们人太多了,手里还拿着枪,前门已经被堵死了!”
独眼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慌什么!”随即指向密室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板上布满了灰尘与蛛网,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若非刻意留意,根本发现不了,“快,从后门走!这是一条紧急密道,能通到城外的乱葬岗,那里偏僻,巡捕一般不会去。”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掏出一串铜钥匙,递给身边的伙计,“快,打开密道,护送他们出去!”
“老板,那你怎么办?”伙计接过钥匙,犹豫地问道。
“我自有办法应付,你们快走!”独眼老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记住,保护好货物,别让我的心血白费!”他转身从货架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全是普通的杂货,快速将桌上的账本与银元塞进木箱,装作正在整理货物的样子。
林墨没有犹豫,深知此刻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与阿强对视一眼,两人各自推起一辆装满火药与煤油的板车,跟着伙计朝着后门跑去。板车的车轮被厚棉布包裹,行驶时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伙计用钥匙打开后门的锁,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一板车通过,通道内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腐臭味,墙壁上渗着水珠,湿滑无比。通道顶部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地狱里的鬼影。
“这条密道有三里多长,都是下坡路,你们小心点,别翻车了。”伙计在前面带路,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老板说,出了密道后,一直往西北方向走,就能找到一条小路,通往星火社的方向。”
林墨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握住板车的扶手,小心翼翼地跟着伙计前进。通道内的路面凹凸不平,板车时不时会颠簸一下,车上的火药箱与煤油瓶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的声响,每一次碰撞都让人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引发爆炸。
阿强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边推车一边低声对林墨说道:“林先生,你说这些巡捕怎么会来得这么巧?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林墨心中早已泛起疑云,巡捕的突袭时机太过精准,恰好是在他们交易完成、准备离开的时候,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十有八九是内奸走漏了消息。”他沉声道,“而且,说不定巡捕背后还有黑衣人撑腰,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货物,还有我们。”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巡捕的呼喊声与枪声,显然独眼老板已经与巡捕交上了火。“老板!”伙计忍不住回头望去,眼中满是担忧。
“别回头,快走!”林墨厉声说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不让老板的牺牲白费!”他加快了推车的速度,板车在湿滑的通道内快速前进,好几次险些侧翻,都被他及时稳住。
三人在密道内狂奔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