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阙靠在冰冷的殿柱下,听着栖梧撕裂结界的声音远去。
他喉间涌上新的腥甜,却死死咽了回去。云若汐颤抖着爬过来想搀扶,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回你的玉清峰去。
离阙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今日之事若透出半字...
未尽之言化作冰锥刺入少女识海,她脸色惨白地踉跄退走。
殿内重归死寂。离阙染血的手指抚上心口爪痕,锁魂烙印深处传来栖梧狂暴远遁的魔气波动,如同失控的凶兽在云海间横冲直撞。
他闭目调息,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离妄这步棋...下得真毒。
噬魂窟入口阴风如刀,刮得人皮肉生疼。
数日悄然而逝;
离阙站在翻涌的黑雾前,手中捏着刚收到的传讯玉符——
栖梧魔气暴走,陷落噬魂窟。字迹是离妄的,却透着精心炮制的焦灼。
他冰蓝的眸子沉静无波,指尖却捏碎了玉符边缘。
明知是局,却不得不入。
刚踏入窟内,刺骨寒意裹挟着尖啸的怨灵扑面而来。
离阙素白衣袍无风自动,霜华结界撑开方寸清明。
黑暗中突然亮起熔金般的眼瞳,栖梧从嶙峋怪石后现身,玄衣几乎与魔气融为一体。
师尊来清理门户?他声音淬着冰,目光却贪婪描摹离阙苍白的脸。
随我出去。离阙向前一步,霜华照亮栖梧眼底蛛网般的血丝,此窟噬人心智。
栖梧低笑,魔纹在眼角妖异蔓延:
弟子这副模样出去...岂不脏了玄天宗的门楣?
他指尖燃起一簇业火,映亮离阙胸前洇透绷带的暗红。
还是师尊终于想通了,要陪弟子永堕此间?
话音未落,窟顶传来巨石崩裂的轰鸣!离妄阴冷的声音穿透岩壁:
师弟既舍不得这孽徒,师兄便成全你们做对亡命鸳鸯!
整座洞窟骤然扭曲,空间法则被强行篡改!
小心!
离阙厉喝扑向栖梧。
千万道怨灵化作实质黑刃倾泻而下,霜华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栖梧瞳孔骤缩!在湮灭黑刃触及离阙背脊的刹那,他本能地将人狠狠拽进怀中旋身!
嗤啦——!玄衣后背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魔血喷溅在离阙霜雪般的侧脸上。
你...离阙指尖触到滚烫的魔血。
闭嘴!栖梧粗暴地打断,熔金眼瞳焚着暴怒的火焰。
谁准你替我挡?!
他揽着离阙疾退,业火轰开扑来的怨灵,鲜血顺着背脊浸透两人相贴的衣袍。
黑暗深处传来离妄扭曲的大笑:
好一副师徒情深!这噬魂魔阵专为你们而设,好好享受心魔蚀骨的滋味吧!
石窟彻底封闭的刹那,栖梧猛地将离阙按在唯一完整的岩壁上。
业火在掌心明灭,映亮他眼底翻涌的血色:
他说的心魔...滚烫呼吸喷在离阙耳际,师尊猜猜,此刻弟子最想撕碎的是离妄...还是您?
栖梧。离阙声音沉冷如渊,松手。
若我不呢?
栖梧指尖抚上离阙颈动脉,感受那冰层下搏动的生命力。
师尊要再为那女人刺我一剑?
他俯身逼近,魔气裹挟着血腥气将人禁锢。
您可知方才看见您扑过来...我第一念头是什么?
齿尖擦过离阙耳垂,留下灼烫的吐息:想折断您的手脚...这样您就永远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