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入体的瞬间,沈观只觉灵魂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撕扯,像是要被拆成碎片。眼前的现实骤然扭曲破碎,天旋地转间,他坠入一片猩红弥漫的远古战场。断裂的兵器插满焦土,残肢断臂层层堆叠,灼热的业火舔舐着虚空,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空气里满是血腥与焦糊的恶臭。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屹立在巨大的青铜熔炉前,那是千年前的判官沈青衡,他身披的判官袍已被鲜血浸透,周身萦绕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金色魂威。
沈观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沈青衡抬手,毫不犹豫地刺穿自己的胸膛。金色的魂火从狰狞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锁链,呼啸着缠绕向熔炉中疯狂挣扎的女子。“素娥,此身为锁,镇你武器之魂,永世不兴!”沈青衡的嘶吼震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熔炉轰然闭合,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而他自己则被汹涌的业火彻底席卷,骨骼在火中寸寸碳化,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肌肤被强行与冰冷的机械零件融合,血肉模糊间,最终成了半人半械的怪物,在无尽火海中永恒沉沦,连哀嚎都被火焰吞噬。
剧烈的眩晕感褪去,意识猛然回笼,现实中的剧痛瞬间将沈观彻底淹没,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他艰难地低头,只见白鸢失控的刀锯手臂狠狠贯穿了自己的腹部,锯齿上还挂着破碎的血肉。诡异的是,那狰狞的伤口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反而涌出缕缕如同液态银河般的银色魂力,散发着微弱却温暖的光晕。“因果逆转阵……唯有此阵,才能彻底剥离她的武器化程序。”沈观咬碎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忍着灵魂被灼烧的钻心痛苦,强行抬手,将源源不断涌出的银色魂力引向脚下的地面。
银色魂力触地的瞬间,便化作清晰的纹路,每一笔勾勒都伴随着沈观骨骼碎裂的声响,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黑血,身体却挺得笔直。银色纹路在地面飞速蔓延,如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发出“嗡鸣”的震颤声。白鸢失控的刀锯手臂被阵法产生的强大吸力强行牵引,疯狂地反向抽取着她体内的武器化程序,让她发出痛苦的呜咽。素娥积压千年的怨念如滔天潮水般冲破束缚,疯狂涌入沈观体内,他左眼瞬间被冰冷的金属覆盖,猩红的机械瞳孔骤然亮起,透着骇人的寒光;右臂皮肤轰然爆裂,刀锯尖端冲破血肉凸起,锯齿转动间带起串串血珠;左腿更是有暗黑色的铁树枝桠疯狂生长,破皮而出时,尖锐的枝桠刺穿衣物,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
“错误!判官不可武器化,违反创始协议!警告!警告!司命宫逻辑系统即将崩溃!”冰冷无感情的天道判定音凭空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高空之上,象征天道秩序的司命宫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迅速蔓延,琉璃瓦碎落如雨,整座宫殿仿佛随时都会崩塌,连天地间的气流都变得紊乱。沈观死死盯着阵法中心痛苦挣扎的白鸢,眼中满是决绝,嘴角溢出黑血,却扯出一抹狂傲的笑:“千年前,青衡能以身为锁镇住业火;千年后,我沈观,亦能逆了这狗屁天道!”
武器化程序被阵法强行抽取的瞬间,白鸢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清明与人性彻底回归。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瞬间崩溃。沈观浑身是血地站在阵法中央,半边身躯已然被冰冷的机械覆盖,狰狞可怖,银色魂力还在不断从他体内涌出,维系着阵法的运转,而那本该刺穿自己的刀锯手臂,此刻还深深插在他的腹部,锯齿上的血迹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清晰地看到,沈观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痛感,却始终没有倒下。
“沈观!”白鸢撕心裂肺地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那截插入沈观腹部的刀锯,想要将其拔出。可她的手指刚触碰到刀锯,就径直穿过了沈观的

